彷彿某種冰冷的審判者,身上沾染了一抹來自人間的熱烈生機。
這抹色彩非但沒有柔和他周身散發出的肅殺凜然之氣。
反而越發襯得他眉目深黑如墨裁,皮膚蒼白如工筆畫白梅。
唇色極淡,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
金色瞳孔下流轉著無機質般冰冷的光澤,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看室內相擁的兩人。
最後,落在了玉瑤緋紅的臉上。
少年清明幾乎立刻衝刑大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鼻子裡發出一聲挑釁的冷哼。
然後,他彷彿生怕對方看不見似的,又示威一般地低下頭。
親暱地用臉頰蹭了蹭懷裡柔軟溫熱的臉頰,發出甜得發膩的撒嬌聲調:“唔……姐姐好香啊。”
刑的步伐沉穩無聲,他對少年清明這幼稚的挑釁和炫耀視若無睹。
目光在少年清明緊緊抱著玉瑤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平鋪首敘地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如同古井無波,陳述著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他的目光轉向少年清明,“擅離職守,私離劍臺,按律當受鞭刑十。”
少年清明翻了個白眼,立即反駁:“放屁,放你的大狗屁,姐姐是我帶來的!她是來看我的!誰說我擅離職守了?”
“我現在就在這裡值守!看守我最重要的人!你管得著嗎?!”
他嘴上反擊得很厲害,身體也不由調整了姿勢,將玉瑤抱得更緊,也藏得更深了些。
同時腳下微微錯步,做出了一個隨時可以發力衝出去或者閃避的預備動作。
“姐姐,上次是他偷襲我!真打起來我可不怕他!”
“主要,主要還是姐姐上次太迷人了!我才心神失守的!”
少年清明還在企圖努力洗清玉瑤心裡弱小的自己。
刑對他的激烈反應置若罔聞,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他略略抬眸,目光越過少年清明,平靜地落在玉瑤臉上,吐出三個字:“跟我來。”
他轉身便走。
彷彿他篤定她會跟隨,而她也理應跟隨。
說完,他便不再看兩人,轉身,朝著來時的迴廊走去,白衣身影在昏暗中如同指引路途的冰冷旗幟。
少年清明更是瞬間炸毛:“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跟你走?姐姐是我的!我要帶她去桃花林玩!去吃灼灼的桃子,給她編花環戴!”
“沒空陪你胡鬧!”
刑的語氣依然平淡:“戒律堂深處,有冤魂羈留,怨念難消,無法引渡輪回。”
“你神魂特質特殊,能被動連結死者,或可嘗試,化解其執念怨氣。”
玉瑤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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