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早己洞悉卻故意為之。
他步履從容地走到空地中央，站定，側身對著玉瑤，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玉瑤：……嘶！
怎麼感覺看得更清楚了！
輕風拂過，吹動他輕薄的中衣下襬和垂落的髮絲，在暮色下，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如同月下謫仙，即將乘風而起。
“瑤瑤，看好了。”他溫和的嗓音如玉石撞擊。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手臂，手腕微轉，並指如劍。
彷彿信手拈來的自然姿態，在空中微微一點。
一種無形卻柔和的劍氣悄然彌散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靈力逼人的劍氣。
而是化作了流動的雲，飄逸的風。
探雲、無鋒、落雪、拂柳、月影、碎風——
最終整套流雲劍法演練下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沒有半點殺意戾氣，卻自有一股滌盪塵埃、雲捲雲舒的清逸隨意。
玉瑤早己忘了最初的羞澀和緊張，以及那點不可告人的分心。
她看得痴了，連一旁的發財都忘了，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空地中央那個白色身影。
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那抹白色的身影，心緒完全被那美妙的劍意所牽引，時而隨著劍勢舒展而心懷開闊，彷彿自己也化身成了空中一片自在流雲。
時而隨著劍意轉折而屏息凝神，彷彿自在流雲也停滯不動。
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捲雲舒。
她彷彿看到了流雲在天空自在舒捲，看到了清泉在山澗婉轉流淌，看到了竹影在月下搖曳生姿……
所有蘊含無限生機與變化的自然之美，都凝聚在了師兄這看似隨意的劍舞之中。
首到清明緩緩收勢，他重新站定，氣息平穩悠長。
彷彿剛才那一套足以讓尋常劍修耗盡心神的劍法演練，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吐納。
玉瑤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眸中倒映著他修長的身影，久久無法回神。
神魂顛倒，心馳神往，不過如此。
清明轉過身，許是因為方才的運動，他臉頰微紅，緩步走近，輕風將他身上因為運動而蒸騰出的淡淡熱氣送到玉瑤鼻尖。
這溫熱的氣息，混合著剛才那場視覺與心靈的極致盛宴帶來的震撼，讓玉瑤本就暈乎乎的腦袋更加混沌，幾乎無法思考。
“瑤瑤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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