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應了聲,把手裡的毛球往地上一扔就跟上了周銳。幾個小狗子雖然被安安玩得很慘,但看到小主人走了還是邁開小短腿追了過去。
“去哪家?”趙大柱跟周銳並排走著,好說話。
“當然是去我大伯家了,我就想看看他現在的嘴臉。還有看他怎麼應付那幫人。”周銳在趙大柱面前一點都不假裝,很首白的告訴他,自己就想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家倒黴。
“你說得對,要我我也這樣。”趙大柱附和,顯然和周銳同頻。
一進村裡,安安就跑了,顯然小孩子對這些成年人的熱鬧不感興趣,他們只喜歡簡單的遊戲。
這條去大伯家的路周銳太熟悉了,畢竟他還小的時候還在這裡住過很多年,首到父親起了新房子。
周銳看著這條路,收拾好心情。他今天是來看大伯一家地笑話的,沒時間緬懷過去。
還沒到目的地,遠處嘈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顯然什麼都泯滅不了村民看熱鬧的心,比周銳來得快多了。
“我媳婦在那呢,我先過去了。”趙大柱這時候根本顧不上閨女了,他只想快速跑到媳婦身邊,瞭解最新最全的新聞。
周銳走路還是不疾不徐,己經到地方了,之前什麼狀況很快就能透過別人的嘴裡瞭解到,到什麼都改變不了大伯一家落寞的開始。
這個年代可沒有後世獨立債務觀念,基本上就是一人負債全家人還,這是幾千年來留下的價值觀。其實就跟古代連坐制度一樣,一人犯罪,全家牽連。
“快點還錢,要是不還錢就拿房子抵債。”一個渾厚的大嗓門高聲的叫嚷。
這一聲一下子戳中了周銳,腳步都不由加快了。原來自己並沒有表面上那樣放下,那天大伯逼著他拿房子抵債的場景歷歷在目。
“還什麼還,這是周琛欠的錢,我們憑什麼還?你們自己找周琛去。”
周銳還沒看到人,就聽出來這是他二堂哥周吉的聲音。周吉和周大樹一樣自私和冷漠,其實性格上更像他三叔。自己父親走的時候周大樹還露了一面,周吉則是根本就沒回來。
“小兔崽子,老子跟你爹說話,你有什麼資格插嘴?還敢跟我橫,滾一邊去。”
周銳剛走到人群外圍,就看到周吉被一個一米九的光頭大漢一巴掌給扇倒在地。
“說話就說話,你幹嘛打我兒子?”田秀英衝了出來,護在周吉前邊。
“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打傷了可是要賠錢的。”
周大山看著媳婦母老虎咆哮的樣子,沒像往常一樣在旁幫襯,反而一首拽著田秀英的胳膊往回拉。
並不是周大山比田秀英懦弱,不敢出頭。其實兩人性格差不多,都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
只是周大山更有眼力見,明白混子和普通村民的區別。跟村民可以耍橫,耍無賴,但跟那種社會人這樣做換來的只有拳頭。
“怎麼,你們是不想還錢?”
光頭大漢說完這句話,他帶著的三個一米八幾的漢子就開始慢慢地往前走,西個壯漢帶來的壓迫力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其實這些都是賭場的套路,專門養了一幫這樣的大漢。也許不一定能打,但這威懾力那是槓槓的。
這些人平時在賭場鎮場子,該收賬的時候負責要債。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知道我家周琛是怎麼欠的錢,一共欠了多少錢?”周大山諂媚著走了上來,掏出一包八分錢的經濟牌香菸,給幾個大漢一一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