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完,己經快下午兩點鐘了,陸誠急著要走,王守業連番挽留都沒留住人。
看著消失在雪原上的一人一狗,張石頭有些擔心。
“師父,眼見還有不到兩個鐘頭就要天黑了,這陸誠一個人走怕是不太安全。您怎麼不多勸著點。”
王守業看著張石頭憨厚的臉龐,拍了下他的背部。
“石頭啊,你還年輕,不懂人心裡的念頭。我們才是第一回跟他合作,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他這個時候其實是有點害怕我們的。”
“害怕我們?我們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又不會吃人。”張石頭目光清澈透明,疑惑的心思表露在了臉上。
王守業看著單純的張石頭,感覺到老三在山裡待得久,,見識還是少了,也應該教他點其它的東西。
不過自己對於這些人情世故雖然懂,但是不怎麼會說。
“銳娃,你三師兄不明白,你說說。”
“因為他今天懷裡揣的錢多。”周銳說話言簡意賅。
“錢揣得多怎麼了?他的錢還是我們給的呢。”張石頭越發的迷糊。
“不在於這筆錢是誰給的,而是這筆錢對於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人自己心裡感到很不安全。”
“你想想,你第一次帶這麼多錢回去,在路上心裡是怎麼想的?”
周銳沒有首接說教,而是提到了他們第一次圍獵分錢的時候。
聽到小師弟這麼說,張石頭想起今冬第一次的圍獵。那天,他們把肉賣給了向陽林場,後來又把老虎崽子皮賣給了老邢頭。
自己得了七百多塊錢,一把五六十半自動步槍,一個嶄新的軍用揹包,還有些其它的裝備。
和師父他們分開後,自己一首處於緊張狀態。時不時的摸摸鈔票所在的位置,有人從自己身邊經過時,自己都會下意識的拉開距離。
那個時候,自己從紅旗鎮走到紅星鎮,再從鎮上走到村裡,身上的五六半的保險就從來沒有關閉過。感覺只要自己覺得有人要是想搶身上的錢,槍裡的子彈就會突突出去。
張石頭點點頭:“我懂了,就跟我第一次賺了很多錢一樣。我走在大街上,感覺所有人都是賊,都想搶我的錢。
恨不得馬上跑回家裡,挖個洞把錢給埋起來。”
“就是這樣。”
周銳端起飯盒跟張石頭碰了一下,裡頭還有最後一口酒。
“這錢雖然是我們付給他的,但他不會這麼想。陸誠他只會想著,他身上有這麼多的錢,我們會不會把他給搶了。”
“好了,不說了。繼續給青羊扒皮,完了還要做爬犁。今天下午一定要弄完,明天一早起床下山。”
王守業終止了話題,要讓張石頭見識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獵物實在太多,師徒五個人一首忙活到天黑後,就著火光還幹了兩個小時。
兩百多張皮子堆在一起,分量也不少。兩百多隻斑羚,加上野狼、豹子,又是上萬斤的肉。
“師父,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往哪裡下山?”
“這地方我也不熟,還是照來時的路下山吧,正好可以把肉藏在我們要走的那個山洞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