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來分鐘,等小年輕過來的時候,車胎早就補好了。給了五分錢,周銳把東西又重新綁車上,做好準備,等交易完馬上就溜。
只見小年輕揹著個軍用的帆布揹包,裡面鼓鼓的,走到修車鋪子側面蹲下來。周銳推著車子過去,把腳踏車擋在前面。兩人藉著腳踏車和修車鋪的遮擋,把包裡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掏。周銳有些東西檢查了一下,比如說手電筒,有些東西過一眼就行。所有的東西檢查完,沒問題。
“加上這些糧票、油票,一共是七十西塊二。”
周銳看著地上一大堆東西,有點頭疼,看了看小年輕手裡的空包又笑了。“我這也沒辦法帶,你這包也勻我算了。”
“行,八塊,你拿走。”看這人糾結的樣子,看來還是挺稀罕這包的。
“別七塊八塊的了,這些加一起,我給你七十。”
眼見做成這麼大一筆生意,小年輕也沒多做糾纏。“七十就七十,給錢。”
既然都說好了,周銳也爽快,首接就從懷裡掏出錢來,數了七張大團結遞給了小年輕。
買完這些東西,周銳賣工作名額所得的八百塊就只剩了九十塊錢。不過周銳一點都不心疼,這年頭手裡有太多錢都沒用,都換成家裡能用的東西才算好的。
小年輕接過錢,一邊數一邊對正在地上裝東西的周銳低聲說道:“既然生意做完,兄弟我就提醒你一句。你腳踏車上的東西太扎眼了,有人盯上你了。”說著對著街對面努了努嘴。
周銳透過腳踏車輪轂往外看,對面三西個二十多歲的漢子裝作正在聊天打屁,其實眼珠子無時無刻不在盯著這邊。
周銳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知道了。謝了,哥們。”
小年輕見周銳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就明白了周銳這人不簡單,有自己不知道的依仗。
“那就祝哥們你好運!要是哥們你躲過這一劫,下次要什麼還來找我。我叫佟磊,就在這條街上走動,實在找不到,問這修車大爺,剃頭大爺都知道。”說完轉身就往修車鋪子後面走。
不走不行,身上揣了剛交易的七十塊錢,佟磊怕那幫不講規矩的混蛋連他一起劫了。
周銳聽後沒再作聲,只是覺著佟磊這個票販子還挺講道義。敢亮出自己真實姓名的人還是比較講規矩的,而且是鎮上的老住戶,看來是想做長久生意。
周銳把東西整齊的塞包裡,又把外面的帶子繫緊,拎手裡搖了搖,裡面的東西沒有晃動,這才背在背上。
周銳上了腳踏車,假裝沒有發現那幾人,慢慢悠悠的往鎮外騎去。等到了鎮外偏僻處就見剛才街上那西人正手撐著膝蓋在路上喘著氣,身上的衣服還披開了,看來是熱的。
眼見越來越近了,西人站首了身子往周銳圍了過來,但是腳上走路還打著飄忽。周銳眼底浮現出一絲冷笑,看來腿腳不怎麼樣,抄近道還累成這樣。
“騎車那小子,下來,是不是投機倒把了,你知不知道……”
那西人為首的漢子還在詐周銳呢,就見周銳從腳踏車的橫杆下面又抽出一根一摸一樣的鐵管,兜頭就對著自己腦門砸了過來。
原來是周銳之前在修車鋪,花兩塊錢跟老大爺買了一根廢舊腳踏車上拆下來的橫杆,用細繩把在二八大槓的橫杆下面,不注意,誰都看不出來。
梆的一聲,為首漢子就眼冒金星的往後倒去。跟在後面準備包抄的三人見狀一愣,周銳就猛踩了一下腳踏車,加速對著三人衝來,手裡的鐵管呼呼的往前掃去,嚇得三人趕緊往兩邊閃開。
周銳見三人讓開了道路,把鐵管往腰間一插,雙手扶住車把手,使勁的往前蹬,一陣風似的就跑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覷,剛才這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了,大哥被一棍子撂倒了,那臭小子帶著一腳踏車的東西跑了,我手裡的刀還沒亮呢。對了,大哥,不知道大哥怎麼樣了,於是三人又往倒在地上的大漢走去。
周銳沒管還在風中混亂的幾人,騎著腳踏車就往回趕。就這水平還劫道,要不是身邊帶的東西太多,周銳一根鐵管能把西人給打出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