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坐在板凳上,和竹床上的兩個奶娃娃眼對眼的互相對望著。小年糕大一些,偶爾還會翻個身。小雁兒比小年糕小了三個月,只會抓著周銳的手指無聲的傻樂,還發不出聲來。
長春嬸子和王杏花蹲在一起給野雞拔毛,邊幹活邊在一起叨咕:“你看,銳娃子多會照顧娃娃。會打獵,還顧家,以後一定會是個頂好的當家人。”
“恩,我家大柱也說了,周銳有情有義,在外面也硬氣,叫我在孃家給他尋摸好姑娘。”
“那是得尋摸好的。反正銳娃還小,過了年才十六,有的是時間。你慢慢給挑著,一定得是性子好,能管家的。要不就像陳志勇家,娶個媳婦上門,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我聽說陳家媳婦整天不幹活,每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村裡閒晃盪……”
兩人說著說著就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
陳槐花帶著弟弟過來了,小槐樹雖然昨晚喝了些肉湯,但還是有些病殃殃的。周銳趕緊叫安安過來:“安安啊,槐樹哥哥生病了,要怎麼辦呢?”
安安兩個大眼珠子一轉:“要吃糖。安安生病的時候就是這樣,吃了糖病就好了。”安安說著,從兜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給小槐樹。
其實是周銳上次給安安餵過中藥後太苦,周銳給他剝了顆糖甜嘴的,安安就記住了,以為生病就應該吃糖。
周銳捏了下安安的小臉蛋,“去,帶小樹哥哥去玩吧。”
陳槐花看著小槐樹露出的笑臉也是開心不己。看看院子裡,大家都有活幹,但是水缸裡快沒水了,於是挑上水桶就準備去溪邊打水。
周銳趕緊叫住陳槐花:“小槐花,後院有水,你去後院挑就行了。”
陳槐花有些疑惑不解,不過還是照著做了。不一會兒挑著水回來,驚訝的問道:“銳哥哥,你後院裡怎麼有泉水的。”
於是周銳又給眾人解釋一遍,怎麼看到石壁滲水,怎麼認為原來的泉水應該經過的路線,怎麼燒裂石壁,怎麼砸出水來。
大傢伙看完泉水、水池,都驚歎不己,說這泉水比溪水好喝多了,還方便。
劉抗日說他小時候還喝過這泉水,後來泉水乾涸了,整個村陸陸續續往外面搬,這裡才荒廢的。
周銳叮囑大家可不能說出去,要不然大家知道了來家裡看,池子裡的魚可就不能養了。大家都連忙答應,現在的年月,村民連飯都吃不飽,你家還養這麼多魚,有些眼紅妒忌的不出么蛾子才怪。
等到所有飯菜都出鍋,在院子裡擺了滿滿一桌,趙長海才提了一瓶子散酒姍姍來遲。
“喲呵,可以啊。豬蹄湯、紅燒肉、滷豬頭、炒雞肉、清蒸魚、紅燒魚,這也太豐盛了。抗日哥,你這是把壓箱底的手藝都使出來了?香,實在是香。”趙長海把酒放桌上,眼睛無處安放,在每個菜上來回打轉。
“就你墨嘰,都等你呢。快,都坐上。銳娃拿出這麼多肉來,我不把我的本事都使出來,怎麼對得起你們。”
“來,大家都坐。平娃子,拿碗過來,給大傢伙把酒滿上。”周銳招呼所有人都上桌,現在家裡沒有長輩,他就是當家做主的人。
周銳端起酒:“今天藉著這個機會,一是感謝大家平日裡的照顧。要是沒有大家的幫襯,我家也不能從那麼困難的日子裡走出來。二呢就是暖暖房。我家自從搬過來,還沒請大夥吃過飯。剛好昨兒打著了野豬和野狼,大夥一塊聚聚,祝大家以後生活越來越好。幹。”
“幹。”
“幹了。”
大家有酒的喝酒,不喝酒的喝湯,連安安都抱著個大海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