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爺沒管其他人,一個急撲,落入了一個淺坑中。
陸誠這個時候嚇得肝膽欲裂,剛才他站得離那個揹著五六半的小個子很近,近到那人手臂上的血都噴到了輕紗上,他現在只覺一片血紅模糊了眼睛。
只見他抬腳一踹,他和小個子兩人反方向向後倒去。
小個子被踹到了一塊山石後邊,而陸誠則順著慣性,翻滾到一棵大樹後邊。
最後一人什麼都沒幹,只是身子往下一趴,雙手抱頭,動也沒敢動。
“黑子,走,銳娃開火了。”顧少峰聽到槍響,猛地起身,拿起五六半就準備走。
“走,往那邊走?”
王臻動作靈活,但並沒有那麼操切,只是背起步槍的同時抬頭往天上看去。不是看周銳在山上的位置,而是看海東青飛舞的軌跡。
“東南方向。”
王臻說著,把幾人的包裹全部堆在一起,撒了些積雪和樹枝稍稍遮擋了一下。
顧少峰和王臻兩人往東南方向跑了過去,步子不急,只是比平時走路稍微快了那麼一些。
這些都是周銳教的,為了維持呼吸的平穩,要不然到了地方之後,呼吸太急促,反而不利於射擊。
幾條狗子都不用兩人招呼,看到兩人行走的方向就往前躥去,很快就跑到兩人的前面。
“憨熊,你怎麼樣了?”貴爺趴在坑裡,連頭都沒敢露,所以看不到憨熊的情況,只能聽到憨熊的陣陣哀嚎。
“貴爺,我,我腿斷了,救,救我。”
憨熊這時臉色蒼白的捂住大腿,大腿上被穿了個大洞,血水汩汩流出怎麼都止不住。
其實憨熊並沒有被子彈擊中骨頭,也未被傷及動脈,只是被貫穿的傷口有些大而己。
“ 彈丸兒?,你怎麼樣了?敵人在哪,能不能打死那人?”
貴爺側過臉,臉頰緊貼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喊道。
彈丸兒就是那個揹著五六半的小個子,只見他這個時候咬牙用左手捂著右臂,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滴落。
“貴爺,我右手上臂骨折了。子彈擊中了骨頭,我現在連手都抬不起來。”
“至於敵人方向,應該在西北方向,和我們同一座山,但還沒找著具體位置。”
貴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昨兒他還想埋伏別人,結果今天他就被人給暗中打了黑槍。
他現在連敵人都沒見著,加上手底下槍法最好的彈丸兒都給廢了,想到這裡他就覺得憋屈。
他在坑底小心翼翼地緩緩挪動,慢慢地把頭對準了西北方向,頭一點一點的往上抬。
砰,頭上的帽子飛了,並在坑底的東南角多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
“操!”貴爺頭顱猛的一低,臉首接埋進雪堆裡。頭上冒出冷汗,被風一吹,冷得整個人都麻秧了。
“貴,貴爺。射擊方位西北,比我們高了大概三十多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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