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神色平靜,對著幾人點了下頭。
“爺爺,奶奶,大伯,大娘。”
沒什麼特別的問候,也沒有笑臉。
在這房子裡頭,村裡人看不見,周銳不想委屈自己。反正外邊那些人看到自己親自上門來邀請爺爺他們,也就挑不出什麼禮數來。
“哼。”田秀英眉眼往下一耷拉,轉過半邊身子。
現在她看到周銳就來氣,在田秀英的心裡,要是周銳早點把房子、工作都給周琛,那麼她大兒子也不會因為盜竊被抓到牢裡去了。
周銳一家現在過得越來越好就是因為搶了她家周琛的福氣,這個周銳就是個掃把星,是上天派來害她的。
田秀英這個態度大家全都看在眼裡,不過沒人在意。
以前的田秀英仗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周琛還是老周家的長子長孫,這才在老周家有一定的話語權。
不過自從周琛坐牢,周吉偷情寡婦被抓,田秀英的地位也一再下降,在老周家徹底被邊緣化。
“老八,今天銳娃來就是邀請你們明天去參加婚禮的。明兒是銳娃和林知青結婚的日子,也是我們周家的大喜事。”
週五爺從包裡掏出了一包香菸,給周九田遞了一根。他平時愛抽點旱菸,但周銳給他送了一條大前門,他也不介意經常拿出來顯擺顯擺。
“五伯,這個嗎……”周大山笑眯眯的,又擺出那副算計的模樣。
周銳撇過頭,簡首沒臉看。
他大伯周大山總是自認為很聰明,別人都看不清他的小算計,可是村裡人都當他是馬戲來看,也就他還被矇在鼓裡。
周九田一手搭在炕上,一手夾著那根大前門,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在周銳身上掃了一眼。
“知道了,明兒我們會去的。”
他這話一齣周大山立馬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本來還藉著這個機會拿捏周銳一番,討要點好處,沒想到他爹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切,過年都不來給爺爺奶奶拜年,一點孝心都沒有,這會想著請老爺子過去撐場面了。”
田秀英臉還是朝著裡面,話裡話外的陰陽怪氣,滿臉的不屑,心裡卻嫉妒得很。
憑什麼她家兩兒子都沒結婚,周銳卻娶了城裡的姑娘,還是個頂頂漂亮的女知青。
“老八能有什麼面子。周銳結婚會有城裡的領導到場,叫他去是給他露臉的機會。”
週五爺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些戲謔的味道。他是周九田的堂兄,周大山的堂伯,就算說了什麼不好聽的,周家父子也得受著。
要不是為了堵村裡人的嘴,盡一分表面上的禮數,他才不會帶著周銳上門來邀請這些眼皮子淺的人。
周九田夾著香菸的手指頓了頓,臉都黑了。週五爺說的雖然是實話,但這話也太扎心了些。
周大山也是張了張嘴唇,想反駁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倒是趙秀梅低著頭,手指在眼角抹了一下:“好,好,是好事,我們都會去的。”
“好了,既然說定了,那我們就先走了,還有好多人家沒通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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