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昨晚回來了,他騎著腳踏車去送了。”林秋月把屋裡收拾乾淨,抱著小年糕就去洗漱。
“對了,你這麼早過來找我幹啥?”林秋月對著亦步亦趨跟在後頭的楊萍問道。
“還能幹啥,上你這來躲躲。你也知道昨兒其它大隊的知青來我們大隊組織學習會,吵吵鬧鬧的,實在是鬧得我頭疼。”
“我看你以前不是挺愛學習的嗎?而且唱紅歌那股子勁,其他人可比不了。”
“唉,昨天還好,我們一起讀紅色語錄,還唱紅燈記,林海雪原,也挺好的。
可今早一起來,他們要開什麼詩歌大會,唸的那個啥,母雞啊……你下的蛋可真香, 老牛啊……你就是那頭寧願自己啃草,也要為大夥耕出糧食的老黃牛”
“什麼跟什麼啊?沒那水平就別學著人家寫散文詩,一個個的把自己當成個大文豪,我呸!”
林秋月一邊掐著饅頭皮喂到小年糕嘴邊,一邊聽著楊萍不斷地吐槽,嘴裡止不住的噗噗首笑。
她雖然不愛參加那夥人的聚會,但礙於知青辦的一些任務,也去別的大隊參與過兩回。
有些人確實是愛好詩詞歌賦,水平是差了些,但也不像楊萍唸的這樣,連打油詩都不如。
“好了,你要不愛詩詞你不聽就是,可別跟人拌嘴。要不以後被人嫉恨上,下回怕是會給你使絆子。”
“我才懶得搭理那些人呢,沒看我都躲你這來了。”楊萍不忿,從林秋月手裡掐了大半的饅頭過去。
周銳做的饅頭可真好吃,這股子奶香味絕了,就是太造錢,這奶粉一般人買都買不著。
“唉,一會還得回去,他們說待會要商量一下公社的黑板報,要為紅旗公社的春耕出一些新的宣傳標語,體現我們知青的勞動熱情。”
“饅頭,姨姨,吃。”
小年糕顯然還是非常喜歡楊萍的,有時候自己不吃都要給楊萍嘴裡塞上一點,應該是認同了楊萍跟她是同一類吃貨。
就這樣,三個大小美女一邊吃著白麵饅頭,一邊唸叨著知青活動,偶爾小年糕自顧自的插上一嘴,讓這小小的房間裡非常的熱鬧。
“楊萍、林秋月,你們在不在裡面?楊萍,林秋月……”
屋裡聊得正開心,忽然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喊。聽聲音是個男生,公鴨嗓,還處在變聲期。
“壞了,是騾田大隊的知青隊長,他這是來叫我們一起過去開會的。我們快點出去吧,可別讓他進來屋裡。”
“你們家有太多好東西了,我怕他心裡惦記,問你借錢。我跟你說,這個人小氣,心眼多,可別被他給沾上了。”
楊萍邊下炕邊唸叨,嘴裡跟機關槍似的,兩句話就讓林秋月知道了來的人是誰。
“你怎麼知道來的人是誰?”林秋月倒是不疾不徐,慢悠悠的穿外衣,穿鞋子。
她一點都不怕外邊的人闖進來,她家的西條狗子可不是吃素的。
也就是楊萍幾人跟毛毛一家熟絡得很,才能暢通無阻的登堂入室,一般人可能連院門都進不來。
“就他那公鴨嗓,我一聽就知道來的是誰。”楊萍翻了個白眼,明顯有些瞧不上那人。
等到兩人帶著小年糕出了房門,然後就看見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小夥站在大院門口。
小夥子手腳堅硬,有些謹慎的看著院子裡的毛球三兄弟,不過在他視線沒注意到的地方,有一條更大的狗子趴在院角,關注著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