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哥,你把手鬆一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再次聽到周平的聲音,周銳的手才不自覺的稍稍鬆開了一點,但也不敢完全放開,生怕一鬆手,安安和周平就會飛走一般。
“嗚嗚……二哥,你終於來了。嚇死我了!你看,都把我嚇得嗷嗷地哭。”
周銳把摟住周平的手放下,雙手抱起安安,看著頭髮上還在不停滴水的臉龐。
安安嬰兒肥的臉上有些蒼白,那雙平日裡像星星一樣的眸子,還浮著一層尚未褪去的驚懼。
“好了,好了,二哥在這呢。不怕不怕啊。”周銳小心翼翼地抱著安安,一隻手拂過後背,動作輕得怕驚擾了什麼。
“哇……”剛才還抽噎著的安安彷彿被按下開關,忽然就放開嗓子大哭起來,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被瞬間放大。
周銳也不去勸阻,只是抱著她輕輕搖晃,掌心貼著安安溼漉漉的後背,一下一下順著氣,任由她把所有的驚懼都哭出來。
等到安安好不容易低聲下來,周銳才有空看了周平一眼。
周平臉色還算正常,只是眼中含著無盡的自責。
“怎麼回事?”
“二,二哥,都怪我,我沒照看好安安,讓她落水了。”
周銳眉心皺了皺,他不想聽這些,他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周平這話等於什麼都沒說。
“銳娃子,有什麼話回去說。安安和平娃這衣服還是溼的,得趕緊回去換換,免得感冒了。”
周銳循著聲音看去,這才看到旁邊同樣溼透的陳大頭,還有邊上圍著的一群人,有大有小,都是附近幹活的村民。
周銳剛才趕來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弟弟妹妹身上,連近在咫尺的那麼多人全部都忽略過去,彷彿天地間就只剩下他們三兄妹。
“大頭,你這是?”
“二哥,是大頭叔救的我們。”
“銳娃,走,先回去。”陳大頭往前湊了湊。
“有什麼事回去說,這裡人多,不太方便。”
陳大頭的話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
周銳緊緊盯著陳大頭的眼睛,從他瞳孔裡看到了一些別意味。
“大頭叔,走,我們回家。我家裡有好酒,正好給你解解寒氣。”
說著,周銳就開始帶頭往人群外擠。
“二哥,豬,豬草。”
周平忽然指著地上紮成捆的雜草,和邊上放著的兩把鐮刀,牙齒都凍得打顫了,人還沒跟上來。
周銳頷首,看來這是周平和安安一天的收穫,值幾個工分,難怪周平有些捨不得。
“平安、順利,把平娃他們打的豬草和鐮刀帶回大隊部去,我先帶他們回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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