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爺的勸說總算有點效果,周銳掰著手指數了半天還是鬆了口。
“那,那也行,那,那,那我就給你便宜點,七毛五分錢,不能再少了。”
“我操,我們順爺說了大半天,你就給少個五分錢?你這是耍我們吧?”
那個絡腮大漢一下子就暴躁起來,大步走來頂在周銳身前,大眼珠子向下死死地盯著周銳。
“別別別,彪哥你別發火。”狗蛋這時走過來,輕輕一拉大漢,大漢頓時向後退了兩步。
周銳門清,這是唱紅臉的來了。
果然,狗蛋一轉身,苦口婆心地勸起周銳來:“小兄弟,你不能不識好歹?”
“哥哥好不容易給你拉來了大主顧,你可不能把生意給攪黃了。”
這可是他拉來的生意,要是做成了,可是有分成的。
“你看,這野豬三百多斤,天這麼熱你能賣多少?要是賣不完,肉可就壞了……”
狗蛋苦口婆心,一定要把周銳打的野豬給留下來。
“你看這樣,我也不說三毛二,我叫順爺給你漲點。你看,你看……”
狗蛋一邊說著還一邊去瞅順爺,偷偷瞧著順爺比出的手勢。
“三毛八,你看咋樣?這樣算下來,可是有一百來塊錢,不老少了。”
“不行,不行,太少了,我們兄弟幾個不夠分,我就要七毛五。”
周銳梗著脖子就是不鬆口。他本質上是來鬧事的,不是來做生意的,才不會跟三人拉扯價格。
“你這小兔崽子,我看你是來找茬的吧?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輪得到你在這撒野。”
軟的不行自然是硬的上,絡腮大漢在順爺的眼神下,立馬又站了出來,想靠著威脅恐嚇拿下週銳這個鄉下泥腿子。
“怎麼,你要嚇唬我?我不賣你了,我自己出攤去賣。”
周銳說著就朝野豬走去,準備走人。
“臭小子,你敢?”
周銳的手剛搭上野豬的後腿,絡腮大漢就像一堵牆似的橫了過來,粗壯的胳膊一把按住野豬的脊背,指節攥得咯咯響。
“進了老子的窯口,還由得你說走就走?今天這豬,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順爺慢悠悠地從破木桌後站起身,手裡轉著那杆銅菸袋,菸袋鍋子在桌沿上磕得噠噠作響。
“小兄弟,道上的規矩得講。既然狗蛋把你領進來了,那就是給我順爺面子。你現在要走,是不給我面子,還是不給這黑市的規矩面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煤油燈光照在他臉上顯得格外陰沉。
周銳心裡冷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猛地抽回手,後退一步,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啥規矩?強買強賣的規矩?我就不信這黑市沒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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