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是這樣的,領導不是調我去辦事嗎。您看,這是領導獎勵我的一頭野豬。”
周銳娓娓道來,張愛民聽著有些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周銳是什麼意思,是來炫耀自己的背景還是什麼。
周銳沒管周圍人的議論,繼續說道:“領導說了,調我這段時間算是耽誤了生產大隊的工作,所以這頭野豬有一半歸大隊。”
“剩下半頭給我算工分,也算我這些天給村裡幹活了”
還沒等張隊長反應過來,村裡許多人早就炸開了鍋,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一下子就壓過了剛才的閒言碎語。
“一半歸村裡?周銳這話是真的?我沒聽錯吧?”
“哪能有假啊,我都聽見了,人家主動提出來分一半給隊裡,剩下一半也給大隊算工分。”
“這野豬得有兩百多斤吧,按人頭算不得每個人半斤豬肉。”
“我看有。這下好了,我大孫子為了吃肉吵了好些天了,這回終於可以堵上他的嘴。”
陳飛躍臉一下就垮了,剛才還攛掇著旁人說周銳私吞,這下人家把大半野豬都拿出來了,這不等於打他的臉嗎?
他的手在褲兜上抓了抓,下意識的嘟囔了一聲:“切,這野豬肉羶得很,周銳也就這點手段,用小恩小惠討好大隊幹部。”
“呸,你說啥呢,周銳給村裡貢獻了肉招你惹你了?”
“就是,你說你也是村裡的獵戶,你給村裡打了啥。都幾個月了,也就交了幾隻兔子。顧大勇家還交了幾頭傻狍子呢。”
陳飛躍沒想到就這麼一頭野豬就把村裡人給收買了,大傢伙紛紛幫著周銳說話,反而把他拉出來做對比。
陳飛躍黑著臉轉身就走,這地方沒法待了,這些人就是些見風使舵的,誰給點好處就站誰那邊。
“切,什麼人啊,我看陳飛躍就是見不得……。”
陳飛躍腳步匆匆,一些不好聽的話還是追著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張愛民先是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周銳的肩膀。
“行啊小周,你這覺悟沒的說。我之前還聽人說你藉著出工的名頭幹私活,這下人家都把話放這兒了,還有啥可說的?”
他轉身對著圍攏的人群高聲道:“大夥都聽見了吧?周銳這次跟著領導進山辦事,人家領導記著咱們大隊的情分,特意留了一頭野豬給咱們。
一半算周銳的工分,另一半歸隊裡。今兒就不煮大鍋飯了,待會過完秤就在大隊部外邊分肉。”
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哪裡還有人說周銳的壞話,一個個都笑得合不攏嘴。
好些剛才跟著陳飛躍嚼舌根的,這會兒也轉了口風:“還是銳娃子懂事,心裡裝著咱們全村人。”
“那可不,人家跟著領導見世面,就是跟咱們普通人不一樣,嘎嘎大氣!”
周銳看著這陣仗,心裡也踏實了,他要就是這個效果,堵了閒人的嘴,也給足了張大隊長面子,以後誰也說不出什麼不是。
張愛民立刻招呼了兩個年輕小夥子,把野豬抬去了大隊部,又當場給周銳按重量兌換了工分,比周銳預想的還多點。
張愛民這也算是藉機跟周銳緩和關係,畢竟得罪那麼一個有背景的人不划算。
周銳沒等著看分肉的熱鬧,揹著自己的包慢悠悠朝著自家院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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