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去舉報付治國?可這也沒證據啊,這樣的舉報不會有效果的。”
“不,不能舉報,不管有沒有證據都不能走這一步。”周銳擺手,語氣堅定。
“你跟付治國沒什麼不死不休的仇怨,犯不上用這種法子對付他。更何況你本身就是體制內的幹部,我哪怕不在林場待著,我也懂,你們圈子裡最忌諱這種私下舉報的手段吧?”
周銳這番話緩緩道來,每一個詞都琢磨得仔仔細細,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能說出來的話,透著遠超同齡人的通透見識。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張振北面前,露出打獵之外的本事,不是那種只會蠻幹的莽夫樣子。
“那周銳你的意思是?”張振北被周銳一點一點的引導,從以前那種長輩式的聊天變成了平等的對話。
“我覺得我們可以製造一個很小的契機,把付治國那檔子搞破鞋的事兒捅出去。這樣一來,他這個場長的位置還能當得下去嗎?”
張振北點點頭:“確實。這個事本來就不太好看,要是鬧大了,他這個場長肯定幹不下去,說不定還會被送去改造。”
“不過這樣一來,那個林場醫院的小護士可就完了,以後嫁人都不好嫁。”
周銳聞言眨了眨眼,反倒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張振北第一擔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取而代之,反倒先操心起那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小護士的後路來了。
不過周銳錯愕之後倒是挺欣賞張振北的,這樣人至少心地善良,而且也能守得住底線。
這樣的人才值得長期交往,而不用擔心被人揹後捅刀子。
“您覺得這個小護士做得對嗎?要知道付治國可是有老婆的人,而且那個人還是這個小護士的上級。”
“可是,可是這畢竟是我和付治國的恩怨,把人家小姑娘牽扯進來,似乎有些……”
周銳聽著這些並沒有首接反駁。其實張振北的顧慮也是屬於人之常情,畢竟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在張振北的眼裡,那個林場醫院的小護士就只是一個被扯入旋渦的倒黴蛋而己。
“這個小護士介入別人的婚姻,破壞護士長的家庭,你就說她做得對還是錯吧?”
“當然是錯的。”
“那我們糾正這個錯誤,那是不是也算幫了那個護士長一把。要不然……”
“要不然等付治國拍拍屁股高升了,留在這兒受委屈的不還是那個矇在鼓裡的護士長嗎?
叔,咱們就算不衝場長這個位置,單說這破壞人家庭的事,難道還能捂著蓋著讓好人受氣?”
張振海把茶缸裡的水一口氣喝乾,咚的一聲放在桌上。
“成,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具體的過程應該怎麼操作。”
張振北對這些事情頭腦中沒有一點想法,於是虛心地向周銳請教,沒有一點面子上的計較。
“不急,這個事要慢慢的辦。”
周銳沒有急著想招,雖然他為了報復木器廠的張紅波己經弄過一回了,但兩人的身份畢竟有些不一樣。
有些安排能用在張紅波身上,但用在付治國那邊就不一定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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