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我們走了。”
“銳娃,下工了。”
周銳家工地上,大家一個個往外走,旁邊是剛搬回來的瓦片,十來個人一趟就從村口給挑了回來。
“好嘞,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五爺,您老慢點,這些天可辛苦您了。”
劉五爺看著外牆搭了一層多高,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進展不孬,再有個十來天你就能住上新家了。”
“那還得是您老經驗豐富,這才能把房子造得這麼快,這麼好。”
周銳攥著鋤頭笑,滿肚子的歡喜都順著話音飄了出來。
劉五爺笑了,沒說話,走過周銳身邊的時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銳娃,我也走了。”陳大頭肩膀上搭了件衣服,滿頭滿臉的灰塵,頭髮上還沾了些打泥胚時落上的草屑。
“大頭叔,你等等,我還有話跟你說。”
周銳看著陳大頭,這人還真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生活上還是不太講究,但幹活也挺賣力的,比不得陳滿倉兄弟倆,但跟工地上其它人比起來也不差。
“咋啦?”陳大頭停了下來,肩頭有點往下耷拉。
這些日子他幹活挺狠的,有些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來著。
“待會我弄點吃的,你陪我喝一杯。”周銳指了指那邊的簡易灶臺,那是為了工地上十來個人吃中飯臨時搭的。
“酒?吸溜。好,好,那我先坐這歇會。”陳大頭一聽有酒喝,眼睛立馬就亮了。
都好幾天沒喝酒了,他可饞了。雖說他這些天每天有工錢,可回家後累得跟狗一樣,一點都不想動,更不用說去別家打酒了。
要是,要是能把那人娶回家,每日下工後有人做好飯菜,熱好酒在家等著……
陳大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周銳的背影,眼睛裡卻沒有焦距,完全沉浸在幻想中。
沒過一會,周銳提著一塊臘肉一瓶酒就從知青大院裡出來,腳步輕快,嘴角還帶著一抹微笑。
很快兩個人就在一塊大石板上相對而坐,就一個菜,幾個中午剩下的大饅頭。
這外邊蚊子多得很,周銳找了一把新鮮的艾草丟進了灶膛,很快一股濃煙升起,周邊嗡嗡嗡的聲音立馬就少了很多。
吸溜,陳大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杯子裡的白酒,這酒比散酒夠勁,他捨不得喝太快。
“銳娃,你到底有啥事跟我說?”
周銳口裡使勁嚼著,是一塊蹄筋,好不容易才嚼爛嚥下。
“前陣子不是說給你找個賺錢的活計嗎,今晚打算跟你說說。”周銳抬手,就著月光看了看時間。
“這個待會再說,我還找了個人,等她來了一起說說,免得我還要再說一遍。”
“誰啊?你還找了哪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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