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天後,周銳看著快要成型的房子面露喜色,雖然外邊灰撲撲的,和別人家的房子沒什麼兩樣,但兩層樓高的房子看上去頗有氣勢。
“我說銳娃,早知道不用外邊這層泥磚了,看上去一點都不好看。要是全用石板磚砌,看起來多威風。”
陳大頭站在一旁,跟著周銳抬頭望去。房子弄得差不多了,在把大梁架好,鋪上買來的小青瓦就可以入住了。
“你這小子,活了西十來歲還沒銳娃子看得明白。”劉五爺拿著煙鍋在陳大頭後腦勺敲了敲。
“這不管是石板還是紅磚其實都沒有泥磚保溫的。再說了,現在這會是什麼時候,那漂亮房子都是地主老財住的,你要讓周銳一家變地主嗎?”
“其實說起來這小青瓦都有些出格了,不過好在村裡有幾家比較富裕的也是用的瓦片,要不然會有更多的人盯著。”
周銳沒說話,只是暗自點頭,沒想到劉五爺雖然沒問過他,但把他心裡想的摸得一清二楚。
不過剛開始他還真想用紅磚來著,只是紅磚太過緊俏,連張振北都沒路子,只好把最初的念頭給放棄了。
“周銳,我也想建個二層小樓,到時候我住一層,我爹孃住一層,老房子就留給我大哥、二哥。”
顧家成看著眼前的房子,一臉的羨慕。
這房子外表看起來不打眼,但裡面著實寬敞,而且牆面都是石頭,都不用拿報紙糊牆了。
“可以啊,那家成哥你多努力,把你老爹打獵的技術給學全乎了,很快就能蓋個二層小樓,到時候我給你幫忙去。”
周銳說把手搭在顧家成肩膀上,順手拍了拍上面的泥灰。
“對了,銳娃,你這明天上樑咋弄?要不要把儀式弄全乎囉?”劉五爺轉過臉來,看著周銳。
他知道周銳可是有錢的很,就這大半個月來,光中午的伙食就費了不少錢,更不用說每天開出去的十來塊工錢。
人家儀式簡陋那是花不起錢,周銳可沒有這個顧慮。
周銳看著那邊,陳滿倉兩兄弟正給窗戶安裝木框,心裡轉了轉,卻還是搖頭拒絕了。
“算了吧,就跟鄉親們一樣,擺兩桌酒吃,上樑的時候撒些饅頭和糖果就成了,上供批紅什麼的就別弄了。”
“這村裡新來個大隊長,誰知道人家有啥想法,要是弄劈叉了,我這不是撞槍口上麼。”
不是周銳不捨得,而是儀式裡的一些祭梁披紅,擺桌上供祭拜還有貼紅紙、釘八卦圖什麼的現在不合時宜。
往好了說是祈禱家宅平安順遂,往壞了說就是封建迷信,周銳可不敢太過出挑去跟政策對著幹。
“成,那就按你說的來,不過你明兒可得弄點好酒給我喝。”
“這些日子為了你這房子,有幾次中午我都沒敢多喝,可把我饞得……明天上樑之後我要喝個痛快的。”
“好嘞五爺,您別急,我這就去鎮上供銷社去帶些好酒回來。還有那九轉大腸,我知道您好那一口,我去肉鋪買回來,叫墨哥單獨給您做。”
周銳爽快地答應下來。這陣子老爺子可真沒少出力,雖說不能幹重活,但細節方面全是他盯著的。
這麼大的太陽跟著他們這幫大小夥一起待了大半個月,提點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