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去趕青榔頭市了?”楊老頭哆嗦著解開布包,漸漸露出了裡面的枝葉和下面的野山參。
周銳眼神一凝,沒想到還真是。
不過這兩人還真是幸運,這個季節去趕山還能找到野山參。
抬參分青榔頭市和紅榔頭市,即對應採參時野山參籽的顏色。
這個時候的參籽是青色的,在一片綠色的植物中可是難以分辨,要是再過上一兩月,參籽會由青轉紅,那時才是採參的最佳季節。
“你們怎麼把參籽也帶來了?棒槌出來後應該把參籽掐了,要不然參籽還要吸收棒槌的營養。”
楊老頭一邊看著一邊嘮叨,埋怨著兩人不懂採參的規矩。
“呵呵……我這不是為了讓您看看嗎?而且……”
“而且什麼?有什麼是我老頭子沒見過的?想當年,年輕時候我也是參加過參幫的。”
“還有,採參哪有兩人的,參隊講究的都是單數去雙數回,你們這算運氣好,沒出事。”
楊老頭根本就不想聽人辯解,自顧自地說著,兩個大漢一點辦法都沒有,這議價的權利還在人家手裡掐著呢。
“西品葉,青榔頭,漿氣略有不足,但也算頂好了。採摘手法有問題,傷了兩條根鬚。”
楊老頭說到最後還抬起頭瞪了兩人一眼,顯然是責怪兩兄弟下手不知輕重。
“嘿嘿……嘿嘿……”兩人有些不好意思,黑色的臉龐都顯露出一抹紅色。
“我們這也不是專業的採參人,有所損傷難以避免,難以避免。”
楊老頭拿出把剪刀,小心地剪去莖稈,再度拿起戥子。
“重西兩七錢。”
周銳眼睛睜了睜,這是快半斤了嗎?不對,應該說的是古時的斤兩,按一斤十六兩算的,八兩才是半斤。
周銳摸了摸下巴,只想快點知道價格,比對一下上次張振北給的價格是貴了還是便宜了。
噠噠噠,楊老頭手下快速地撥弄著算盤珠子。
“一共是七百八十五塊錢。”
“這麼少,還沒熊膽貴?楊師傅,您看我們都是熟人了,您看著再添點。”
“添不了,你這棒槌本就漿氣不足,還傷了根鬚,我這己經是按頂格給的了。”
那邊爭吵不休,周銳沒有理會,垂下眸子,默默地計算,一兩參價還不到兩百塊。
當然也可能不是按這個算的,但他記得上次賣給張振北三顆人參,除了那株八十多年的五品葉賣了個天價,其它兩株三品葉的燈臺子賣了也有一千塊錢,比這個西品葉的還多兩百塊錢。
為什麼呢,價格怎麼會相差這麼大,難道張振北添了錢貼補自己?沒這個可能。
那邊還再為了價格爭吵,周銳卻陷入了沉思,不是因為賣虧了,而是搞不懂原因不舒服。
對了,這藥材公司的收購價是公家定的,國家收購野山參是為了出口創匯,這樣的話那些有錢的人就根本買不到貨,於是黑市上的野山參就更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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