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誰啊?還有,林秋月同志怎麼跟他走了?”一個白臉知青有些不悅地看著周銳的背影,語氣有些奇怪。
“他啊,他是我們知青大院隔壁的周銳,林秋月的丈夫。”盧炎抬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就他?”白臉知青看著周銳滿身的泥水,肩膀上掛著一柄半舊不新包裹著爛布頭的步槍。
“他是民兵嗎?看著沒多大的樣子。”
“周銳不是民兵,就是村裡的普通農民,還不錯的一個人。不過他打獵挺厲害的,跟村裡的老獵戶差不多。”
盧炎不會吹牛,實話實說,畢竟雖然沒看到過周銳家的大額收入,但還是吃過周銳家的肉。
“就一個泥腿子,憑什麼把知青大院最漂亮的姑娘給娶走了,他是不是用強了?”
嫉妒的種子一旦在心裡發了芽,就順著那點沒來由的優越感往骨頭縫裡鑽。
盧炎眉頭皺了一下,正要解釋,然後就聽到張愛民拍了拍巴掌。
“看過來,有個事情給你們新來的知青說一下。剛才那個場景大家都看到了吧。”
張愛民指著村裡深處,表情嚴肅:“五個什麼都不懂的生瓜蛋子,帶了幾桿破槍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一個個地覺得自己威猛得不行,結果呢,五個人進山,傷了兩個,死了一個。”
“這是什麼?這是血淋淋的教訓。”
“我在這裡說這話不是為了嚇唬你們,而是為了告訴你們。”
張愛民說著在所有知青臉上掃了一眼,包括陳哲江、魏大志幾個老知青。
“別以為你們是城裡來的就厲害,就比村裡的農民命硬。”
“我跟你們說,你們是來下鄉在教育的,留在蛟龍峽生產大隊就要老實一點,別膽大包天的把這條命留在這後面的十萬大山裡頭。”
“好了,那邊村裡的事我還去忙活,剩下的事由知青隊長給你們交代,安頓好後到大隊部來領下個月的糧食,散會。”
張愛民連唬帶嚇地把新來的知青好一頓教訓,然後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弄清楚之前又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了滿頭霧水的知青。
“這大隊長是怎麼了,好傢伙,剛才在公社接人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剛進大隊就把我們訓一頓,這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嗎?”
“噓……別說了,沒看到剛才被牛車拉走的那幾個人嗎?聽說是上山打獵被野狼給咬的。你看,都死了一個。”
孟懷遠偷偷低頭,用手擋著對著一個較小的娃娃臉女生說道,旁邊還有幾人覺得聲音太小,也一起湊了過來。
“切,我說孟懷遠,你那就是瞎說八道。明明是遇著了野豬群,被野豬追著亂跑。”
魏大志帶著眼鏡,頂著他那頭時髦的中分擠了進來,開口就帶著一股篤定的架勢。
“魏大志,我跟媛媛同志說話,你插什麼嘴。”孟懷遠扭頭看向魏大志,臉上有些不悅。
“我就是見不得你騙人。媛媛,來,我幫你背行李,我們的知青院在村子那頭,還遠著呢。”
魏大志顯得很殷勤,似乎對這個娃娃臉的知青非常的有好感。
這邊的熱鬧好像跟周銳一點關係都沒有,兩人到王杏花家接回了小年糕,並排著往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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