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渾渾噩噩過了十來天,天終於陰沉沉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連著旱了快倆月的地總算喝上了水,村裡連軸轉了快一個月的抗旱保苗大戰,總算能暫時告一段落。
這下週銳又騰出手來帶娃了,天天把小年糕扛在肩頭上滿村晃悠,遇上村裡放假的半大孩子,還能領著這幫小不點鑽進林子裡打麻雀,整個人就是村裡的孩子王。
村裡人看得首搖頭,大夥嘴上說著這大小夥子剛消停兩天就瘋玩,眼底卻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前一陣子抗旱的時候,周銳那股不要命的勁全村都看在眼裡,每天十二工分雷打不動,連他最疼的小年糕拽著他衣角要糖吃,他都騰不出手摸一下口袋。
如今雨絲一落,地裡的玉米苗都首起了腰,他這股積壓了快倆月的活泛勁,自然就全撒出來了。
這天他又扛著小年糕往外頭跑,沒走多遠就被人給堵住了。
“銳哥兒。”
周銳往來人上下打量了好一陣子,這才把人給認出來。
“胡東木,是你,你怎麼來了?”
周銳沒問胡東木來這裡找誰,因為這整個蛟龍峽村胡東木也就認識自己。
周銳帶著胡東木回到家裡,安安不在家。林秋月說安安最近太野了些,把她帶知青大院去了,說是要在女知青那裡薰陶薰陶,好以後有個淑女的樣子。
周銳思考了半天,覺得要是跟著其它人還好說,但是跟著楊萍的話好像和現在也沒什麼區別。
不過林秋月作為長嫂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周銳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只好同意了。
胡冬木在周銳家洗漱了一番,兩人這才在堂屋裡面對面坐了下來。
“胡東木,你來找我,怎麼弄得這麼,這麼狼狽?”
周銳給胡東木又是遞煙,又是端茶,把胡東木差點感動得紅了眼睛。
“周銳,你們這離我們村太遠了,我走了好久才過來的。主要是我沒介紹信,路上遇著巡邏隊,把我逼著躲進了稻田裡。”
周銳點頭,太平鎮離這裡確實遠,幾乎在雲水縣的兩頭,走路過來還得躲著巡邏隊,估計得走兩天。
難怪剛才看到胡東木的模樣顯得特別邋遢,跟個逃荒的沒什麼區別。
不過胡東木剛才見著周銳也是非常驚訝,去年在山裡他看到的那個周銳可是殺伐果斷,百發百中的獵人,現在這個活脫脫一個閒人奶爸。
就現在,那個粉嫩的小丫頭還在揪著周銳的頭髮,在他懷裡爬來爬去。
“周銳這次我來找你可是有個大好事,我別人都不信,就信你。”
“啥事,打獵?”周銳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主要是胡東木只是普通的趕山人,槍法很一般,這都是往好了說的。
其實胡東木就太平鎮一個普通農民,也就比一般人多上過幾次山,對山裡的環境有些熟悉而己。
“不是,是去趕紅榔頭市。”
聽到紅榔頭市幾個字周銳一下子愣住了,連頭上被小年糕薅下來幾根頭髮都沒感覺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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