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見小年糕和小雁兒坐在地上,連忙上前把兩人抱起,兩人還拿手裡的東西往他嘴裡塞,不過卻全是花生的碎殼。
“你沒開門吧?二哥二嫂說了,不認識的人堅決不能開門。”
“哼。”安安把花生往筐裡一扔,拍了拍巴掌站了起來。
“三哥你瞧不起誰,我聰明著呢。我是公主,毛毛是我的騎士,誰都騙不了我。”
“汪。”毛毛站了起來,走到安安身邊,真有股子貼身護衛的氣勢。
“姑姑棒棒,毛毛棒棒。”小年糕拍著巴掌大聲喊,還使勁往下沉,想下地跟姑姑站一排。
小雁兒還不明白棒棒是啥意思,不過她會學,扭著屁股跟著叫。
“姑姑鐺鐺,毛毛,毛毛也鐺鐺。”
周平沒有他哥的力氣,就覺著兩條胖泥鰍在懷裡使勁鑽,眼瞅著就要脫手。
他趕緊蹲下身子,把兩人往地上放。
小年糕和小雁兒腳一沾地立馬就跑到安安兩側,一人牽著她一隻手,同時昂起頭看向周平,不為別的,就覺著這個樣子特別好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最最聰明,是二哥不會說話。”周平說著上前揉了揉安安的頭髮。
別說,還真舒服,難怪二哥總是喜歡揉他的頭。
傍晚,林秋月回來,周平在飯桌上跟她提起了白天的事。
“嫂子,今兒白天我去給你送飯的時候,有人偷摸著想進我們家,安安說那人不怎麼熟,是剛下鄉不久的知青。”
“什麼?”林秋月嚇了一跳,碗筷都放下了,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
雖然她才嫁進來幾個月,但這個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特別是安安跟小年糕,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她待在一起。
要不是這幾天外邊有些熱,她上工的時候都想帶著。要知道這幾個娃娃不僅是周銳的底線,現在也是她的逆鱗。
“你仔細說說,我看看到底是誰那麼不要臉。”
“我來說我來說。”
安安繃著臉蛋,舉起小手,要不是嘴角還沾著飯粒,那副板正的小模樣,活像要上臺給全村人開大會的小幹部。
林秋月被安安這模樣逗了一下,不過看到她認真的眼睛,還是掐了自己一把,生生的忍住了。
她把手裡的勺子往碗沿上一放,掰著小手指頭數得清清楚楚。
“那人臉白白的,頭髮這樣分開的,穿的褂子口袋上還彆著個亮閃閃的鋼筆,站在籬笆外喊我名字,說自己是嫂子的朋友,還想讓我開門給他倒水。”
“後來,後來,我不開,他就想自己進來,腳剛搭在牆上,毛毛就出來了,後來他就嚇跑了。”
林秋月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腦子裡瞬間對上了號。
前陣子剛下來的知青黃劍明,聽賀薇說平日裡就愛往村裡姑娘堆裡湊,手腳不怎麼幹淨,只是沒抓著現行,大家都沒好意思撕破臉。
“我知道這人是誰了。”林秋月冷笑一聲,伸手給安安擦了擦嘴角的飯粒:“這不是個好人,你以後少跟這人搭話,也不要讓他進咱們家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