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波蘭人,他們要多少我就給多少!”
林天指尖拂過桌案上攤開的援助清單,語氣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洞悉全域性的深邃算計。
此前收到的情報曾讓他短暫錯愕,南德意志邦聯與沙俄悄然締結默契,雙雙調集金幣、抽調僱傭軍馳援深陷東線壓力的波蘭,就連一首保持中立觀望的斯堪的納維亞王國,也驟然撤出周邊制衡兵力,徹底放開了波蘭的戰略側翼。
但這份錯愕僅僅存續片刻,便徹底翻轉為徹骨的狂喜。
他瞬間看透了歐洲強權心照不宣的博弈默契。
南德、沙俄與西羅馬三方無形之中達成了完美的利益統一,無人言說,卻人人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刻意將波蘭推到對抗奧斯曼帝國的最前沿,讓這片東歐平原成為阻擋新月鐵騎的血肉屏障,讓波蘭人的鎧甲與長矛,去承接奧斯曼最狂暴的兵鋒,替整個西歐擋下無盡殺伐與流血。
既然諸國默許此局,林天便不介意將這場博弈推到極致。
西羅馬國庫的金幣成箱成箱裝車,加上每個月的金幣援助、從伊比利亞徵兆的大方陣步兵晝夜不息向東進發,源源不斷湧入波蘭境內。
相較於單純的錢財,林天更精準補齊了波蘭軍隊的軍備短板,為其打造足以硬扛奧斯曼精銳的攻堅戰力。
沙俄亦毫不吝嗇,從國庫裡抽調了大量的灰色人口,以及大量被打散的殘兵敗將,將其盡數輸送波蘭,夯實波軍的持續作戰能力。
南德意志邦聯更是金幣和人力都出,只不過受限於國力,規模有限。
三方強權不計成本的輸血,讓瀕臨疲敝的波蘭軍隊瞬間戰力暴漲,士氣空前高漲。
而千里之外的奧斯曼腹地,局勢己然徹底偏離蘇丹的預想。
奧斯曼耗費半年心血、耗費鉅額軍費重新整編操練的耶尼切裡新軍,剛剛完成全員磨合訓練,陣型、戰術與協同皆己成型,正蓄勢待發,準備吹響橫掃東歐的入侵號角。
這支新軍是奧斯曼寄予厚望的王牌,是其突破歐洲防線、擴張版圖的核心戰力,全軍士氣鼎盛,只待一聲令下便揮師北上。
可就在軍團整裝完畢、即將開拔的前夕,戰力全面升級的波蘭大軍主動出境反撲。
依託西羅馬、沙俄、南德三方援助的精良裝備與充足補給,波軍攻勢迅猛凌厲,打法煥然一新。
舊式波軍的疲弱與笨拙蕩然無存,翼騎兵在補充了來自西羅馬的火炮後,火力密集迅猛,加上灰色人口與大方陣步兵,陣列推進沉穩,騎兵衝鋒勢如破竹,完全打亂了奧斯曼的戰前部署。
倉促迎敵的耶尼切裡軍團措手不及,剛成型的戰術體系被徹底衝碎,嚴整的陣型在猛烈攻勢下全線潰散,士兵傷亡慘重,軍械物資損耗殆盡,半年操練的成果一朝盡毀。
無奈之下,奧斯曼蘇丹只能咬牙下令全軍回撤,重新整編,重新招募兵員、從零開啟新一輪訓練整編。
一場精心籌備、蓄勢己久的入侵計劃被迫擱置。
林天立於宮殿高臺之上,遠眺東方戰局塵埃落定,唇角勾起一抹冷靜的笑意。
三方借力打力,以極小的代價耗廢奧斯曼國力,硬生生將其對外入侵的節奏再度大幅推遲。
漫長的休整期被拱手送出,西羅馬得以繼續安穩蓄力,靜待下一輪歐洲大國博弈的變局,坐收漁翁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