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警鈴大作,所有的警力都被抽調去彈壓三監區的暴動、處理火情。
這裡,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林燃貼著牆根,像一頭狩獵的夜豹,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鐵皮門邊。
門沒鎖。
確切地說,鎖芯被人用極其暴力的手法破壞了,掛鎖虛掩著。
林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彭振動手了。
這位副監獄長為了讓殺手暢通無阻地幹掉孫紹裘,竟然連夜間的崗哨和通道都提前清空了。
這已經不是暗殺,這是明目張膽的處決。
這也意味著,留給他的時間,是用秒來計算的。
林燃推開鐵門,閃身進入四監區的地界。
跟三監區那邊震天響的混亂不同,四監區安靜得令人髮指。
這裡關押的都是職務犯罪的老爺們,單人單間。
警鈴聲傳到這邊,只剩下悶悶的嗡鳴。
走廊裡的感應燈亮著慘白的光,長長的過道空無一人,像是一條通往停屍房的甬道。
孫紹裘的監舍,在二樓,207。
林燃腳趾抓地,大腿肌肉緊繃,沒有走樓梯中間,而是貼著牆邊,一步跨三個臺階,悄無聲息地掠上二樓。
剛在二樓的拐角處冒出半個頭,林燃的呼吸就停滯了。
走廊盡頭,207監舍的鐵門,大開著。
一個穿著灰白相間病號服的身影,正站在門前。
那個人背對著林燃。
身形瘦削,肩膀有些塌,甚至顯得有些佝僂。
沒有誇張的肌肉,也沒有令人膽寒的戾氣,普通得就像你在街頭隨時會擦肩而過的中年臨時工。
但林燃的瞳孔卻在瞬間收縮成了針芒。
那人站立的姿勢太穩了。
雙腳微分,重心虛懸在湧泉穴上,兩隻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屈,那是一個隨時可以暴起發力的最完美戒備姿態。
最致命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隔著十幾米,林燃似乎都能聞到那股混合著來蘇水和死人身上才有的那種陳舊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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