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逃,卻無處可逃。
或者說,在她的內心深處,根本就不想逃。
在這短短的不到一週時間裡,她經歷了這輩子最恐怖的夢魘。
甚至以為自己會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是眼前這個男人。
是這個穿著囚服、揹負著十年重刑、在別人眼裡是個窮兇極惡毒販的男人。
用一種近乎瘋狂和神乎其技的手段,在萬丈懸崖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她一把,把那些企圖毀掉她的人,全都送進了地獄。
當今天上午,劉主任把那份“毫無臨床指徵”的複核單狠狠砸在彭振臉上的時候,蘇念晚作為院方醫護人員,站在前排,渾身都在發抖。
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也是對林燃謀算之深、手段之狠的極度戰慄。
林燃沒有說話。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儲藏室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每靠近一步,蘇念晚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直到林燃高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直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熾熱體溫。
林燃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昏暗中,他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原始而狂野的慾望。
那不僅僅是對女人的渴望。
那是他兩世為人、在死人堆裡爬出來、在權謀算計中撕咬出一片生天后,急需一種最激烈的、最真實的觸碰,來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本能。
“害怕?”林燃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蘇念晚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讓她偽裝出的所有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不怕……”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下一秒,她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踮起腳尖,雙手死死地摟住林燃的脖頸,將自己顫抖的雙唇,毫無保留地、甚至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狠狠地印在了林燃的嘴唇上。
這不是試探,也不是調情。
這是兩個在黑暗的高牆裡、在權力的絞肉機下拼死掙扎的人,試圖從彼此身上汲取最後一點溫度的瘋狂撕咬。
林燃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錚”的一聲,徹底崩斷。
他反客為主,鐵鉗般的雙臂猛地收緊,一把將蘇念晚纖細的腰肢攬入懷中,將她整個人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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