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休息吧。”林燃輕輕拍了拍蘇念晚的後背,將她從懷裡推開。“接下來的戲,該我上場了。”
他整理了一下灰色的單衣,轉身拉開儲藏室的門。
外面的走廊依舊昏暗,但林燃的步伐卻無比堅定。
夜風吹過安江監獄的高牆,發出嗚咽般的嘶吼。
一場席捲整個安江監獄、甚至牽動市局權力板塊的驚天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黑夜裡,醞釀著最致命的殺機。
而他,已經握緊了刀。
…………
安江市,跨海大橋底部的橋洞。
夜風帶著濃烈的海腥味,夾雜著遠處重型卡車碾過橋面的沉悶轟鳴聲。
這裡沒有路燈。
只有遠處碼頭昏黃的探照燈光,勉強撕開厚重粘稠的黑暗。
秦墨穿著一件半舊的黑色夾克,領口豎起,半個身子死死地隱在橋墩巨大的陰影裡。
她在等。實際上,自從收到林燃那串猶如催命符般的暗碼後,她的大腦就一直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和緊繃的狀態。
腳步聲響了。
不急不緩,皮鞋底碾壓著滿是砂石的泥地,發出“喀啦、喀啦”的悶響。秦墨的手背在身後,瞬間摸向了後腰的配槍握把。
“防備心挺重,像個幹老刑警的樣。”
一個沙啞且透著股煙油味的聲音從陰影中飄了出來。
谷彥君穿著極不起眼的便衣,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像個幽靈般出現在秦墨的視線死角。
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手腕猛地一抖,一個黑乎乎的物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拋物線,精準無比地砸向秦墨的面門。
秦墨本能地抬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藉著微弱的光暈,她看清了手心裡的東西——一盒老式的索尼錄音帶。
塑膠外殼上帶著幾道粗糙的劃痕,甚至還透著一股下水道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這就是那盤老嘎拼死藏在保管室、能把安江市前中院院長孫紹裘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致命鐵證。
“你是——獄偵科科長谷彥君?”
秦墨攥緊了錄音帶,壓低了聲音,目光死死盯著對方。
谷彥君沒答話。
他掏出劣質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嘴裡的煙。
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不定,短暫地照亮了他那張線條冷硬、透著深深疲憊與孤注一擲的臉。
“這帶子,林燃那小子讓我親手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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