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晚也感覺到了此時情況的緊張,在一番思索後,她乾脆把手機從外面夾帶進來醫務室,直接遞到了林燃手裡。
“喂?說話!你說話啊!”
電話那頭,秦墨的聲音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那種刑偵中隊長的沉穩與幹練。
雨聲、引擎瘋狂嘶吼的聲音、以及輪胎在積水路面上打滑發出的尖銳摩擦聲,混雜在一起,透著一股近乎絕望的崩潰感。
“我在追……但我找不到他了!這渾蛋的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秦墨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那是極度的自責和被當猴耍的恥辱感交織在一起的情緒爆發。
實際上,秦墨從小到大,甚至從警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她是誰?她是安江市局最耀眼的刑偵新星,是秦衛國的女兒,是習慣了把犯罪分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手。
可今天,她居然被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法援律師,用一套最簡單的苦肉計給騙得團團轉。
她甚至還像個盡職盡責的接頭人一樣,雙手把那份足以要了所有人命的證據,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對方的手裡!
這種智商和尊嚴被同時按在地上摩擦的恥辱感,在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直接化作了對吳建明不死不休的狂怒。
“秦墨,閉嘴。深呼吸,是我。”
林燃開口了。
聲音嘶啞、低沉,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甚至冷靜得讓人感到後背發涼。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現在是個刑警,不是個丟了洋娃娃的小女孩。把你的腦子撿起來。”
聽到電話那頭林燃的聲音。
秦墨沒由得一陣心安。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吉普車在雨幕中拉出一個危險的甩尾,堪堪避開了一輛迎面駛來的大貨車。
“聽著。”林燃靠在病床上,緩緩閉上眼睛。
雖然他人被困在這座高牆裡,但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整個安江市的交通地圖,就像是一張巨大的、錯綜複雜的蜘蛛網,在他的腦海裡瞬間鋪開。
他現在,就是那個坐在幕後的盲棋大師。
“他拿走東西到現在,過去了多長時間?”林燃問。
“不到四分鐘。最多四分鐘!”
秦墨大口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在濱江路的那個老茶館路交的東西,他開的是一輛銀灰色的老款桑塔納,車牌號是安A·74322。他往北走了。”
“四分鐘……”
林燃在心裡默唸著這個數字。大腦裡的齒輪開始瘋狂咬合,推演著吳建明的行為邏輯。
“秦墨,你動動腦子。如果吳建明真的是姚永軍養在外面的最高階清道夫,他拿到這種級別的物證,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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