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威一籌莫展的時候。
姚永軍在電話結束通話前,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就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鋸條,瞬間在鄭威的心裡拉扯出了一陣極其興奮的戰慄。
“呼……”
鄭威抬起頭,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嘴角極其緩慢的,扯出了一個極其猙獰、甚至帶著幾分嗜血意味的笑。
“林燃,你以為你活下來了?”
他低聲喃喃自語,像是在咀嚼著敵人的骨頭,“好戲,才剛剛開場。”
……
下午三點。
一場暴雨過後的安江監獄操場,陽光顯得有些慘白。
空氣裡那種悶熱的土腥味,像是一塊溼漉漉的海綿,捂在人的口鼻上,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放風時間。
犯人們像是一群被圈養的鴨子,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操場的各個角落。
有人在抽悶煙,有人在低聲咒罵這鬼天氣。
林燃蹲在操場邊緣的一截斷牆根下,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狗尾巴草。
周曉陽和刀疤輝一左一右地蹲在他旁邊,像兩個盡職的保鏢。
突然。
“嘎吱——”
連線著三監區和辦公樓的那扇極其沉重的鐵柵欄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被獄警從外面緩緩拉開。
這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異常刺耳,原本鬧鬨鬨的放風區,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扇鐵門。
在兩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押解下,一個身影,邁著一種極其沉重、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節奏的步伐,踏進了三監區的地盤。
那是一個身形粗壯的男人。
即使穿著寬大的號服,也能看出他衣服底下那一身結實的橫肉。
他的頭髮被剃成了貼青的勞改頭,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混濁、兇戾、透著一股常年在地底爬行的冷血動物特有的死氣。
那眼神在人群中掃過的時候,就像是帶著倒刺的鞭子,被看到的人,無不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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