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內。我會把劉子明那頭野獸,徹底廢掉。順帶著,我會把鄭威這幾個月來縱容獄內暴力的證據、黑賬,全部挖出來,送到你的辦公桌上。讓你拿著這些東西,去把鄭威從監獄長那個位置上,一腳踹下去。”
谷彥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鄭威的黑材料。
只要拿到這些,加上他剛剛從市局那邊撈到的政績,安江監獄這把交椅,非他莫屬。
“好。”
谷彥君極其乾脆地吐出一個字。這頭老鷹,一旦決定了下注,就有著極其果決的魄力。
“從今天晚上開始,三監區的管教,我會親自安排我信得過的人去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鄭威穿一條褲子拉偏架,我直接辦了他。監控不會再有死角。”
谷彥君盯著林燃,語氣極其森冷。
“但是林燃。你給我記住。我只給你提供規矩上的公平。劉子明那頭野獸被放出來的時候,可是餓了兩年了。他手底下也有幾十號為了減刑連命都不要的亡命徒。你手裡只有那幾個歪瓜裂棗。如果在公平的角鬥裡,你被他弄死了……”
“那就是我林燃命賤。”
林燃站起身,極其不屑地彈了彈菸灰。
“不過,谷科長,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覺得我比他們更弱?”
林燃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在即將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腳步,微微偏過頭。
“對付野獸,我會變成更恐怖的野獸。”
林燃推開門,大步走進了那條深邃幽暗的走廊。
價值的變現,已經完成。
獄外的那場風暴,成就了秦墨,也為林燃換來了一把名為“公平”的尚方寶劍。
接下來,這座高牆裡的空氣,將徹底燃燒起來。
獄內的狩獵,正式拉開帷幕。
劉子明、鄭威。
這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獵人,根本不知道,真正最兇狠的獵物,已經悄悄繞到了他們的身後,亮出了那足以致命的獠牙。
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在三監區那片散發著尿騷和汗臭的牢房裡,極其殘忍地上演。
…………
安江監獄的雨,下得從來都不講道理。
說起來,十月份的這場暴雨,來得活像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天際被厚重的鉛灰色雲層死死捂住,壓得極低,彷彿一抬手就能摸到那層發黴的雨幕。
豆大的雨點砸在三監區那片坑窪不平的水泥操場上,濺起一層白茫茫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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