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案卷
第三百七十九章 案卷
澡堂裡的硫磺皂沫子混著暗紅的血水,順著下水道眼子咕嚕咕嚕地排了個乾淨。
林燃靠在鑄鐵水槽邊上,左腿脛骨的舊傷在冷水的浸泡下泛著一陣一陣的酸脹。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肥皂沫,指縫裡還殘留著剛才混戰中濺上的血星子。
那幾個被趙大金拍在地上的亡命徒已經被北佬幫的青皮拖了出去,水泥地面上只剩幾道暗紅色的拖痕,被花灑衝得越來越淡。
趙大金站在他對面,兩隻生滿了黑毛的手在冷水底下搓了搓,把指關節上的血痂沖掉。
他沒看林燃,只是從號服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沒點。
“謝了,虎爺。”林燃的聲音不大,混在花灑的轟鳴裡。
趙大金沒接這個茬。他把香菸從嘴裡拿下來,用兩根手指捏著,像是在捏一片薄薄的刀片:“我說過,明著拿刀子往你身上招呼的,我能替你攔下一兩把。但這大牢裡,想拿你那兩萬塊懸賞的瘋狗,可不全是明著來的。”
他轉過身,那雙盛滿了冷光的鷹眼盯著林燃:“這回是劉子明的殘黨,下回呢?碼頭幫那幫人還在觀望,各路散兵遊勇還沒動。”
林燃沒有接話。
他把號服披上,溼漉漉的布料貼在脊樑骨上,帶起一陣冰涼。趙大金說得沒錯。
沈濟舟這一步棋,表面上是透了他的底,實際上是把他扔進了一個四面漏風的籠子裡。
兵賊不兩立的鐵律,在這座大牢裡比電網還管用。
今天有趙大金出手,明天呢?後天呢?那些為了減刑積分紅了眼的亡命徒,遲早還會摸上來。
權力的網一旦有了窟窿,外頭的風就會順著牆縫灌進來。
“虎爺,人情我記下了。”林燃把號服的扣子一顆一顆扣上,手指頭因為剛才的發力還有些發抖,他起身往前走
趙大金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你要去哪兒?”
“去解決。”
林燃說完,拖著那條不太利索的左腿,踩著滿地的肥皂水,一步一步走出了洗浴室。
走廊裡的穿堂風把號服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
林燃沒有回312監舍,而是拐進了綜合樓。
現在要破局,得摸清沈濟舟的底。
林燃在黑暗裡站了足足有半分鐘,腦子裡飛速轉動。
沈濟舟,海州醫科大學教授,非法倒賣管制精神麻醉藥品判了七年。這是他在監獄花名冊上能查到的全部資訊。
可這點東西,連沈濟舟的皮毛都算不上。
一個能把整座監獄的犯人心理當提線木偶擺弄的人,一個連林燃藏在號服內袋裡的手術刀片都算得一清二楚的人——這種人,怎麼可能只是個倒賣藥品的墮落學者?
。墨秦要需他
。去出話了遞君彥谷的科偵獄過就燃林,晚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