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抽出2000年1月的盒子,放在旁邊一張搖搖晃晃的木桌上,開啟盒蓋。
盒子裡的臺賬是按日期裝訂的。每頁都密密麻麻印著報關單號、核銷金額、付匯銀行、企業名稱。紙張已經泛黃,邊角有些捲翹,散發著一股乾澀的紙漿味。
她翻到編號2000-4402-0112附近的範圍。
那幾頁被撕掉了。
不是整頁撕掉,是從裝訂線處被人扯去了大半。殘留的邊角上還能看到幾行印刷字型的筆畫,但報關單號和企業的完整名稱已經看不到了。
撕痕很新。
秦墨用手指碰了碰撕扯處的紙茬,是乾脆的,不是受潮之後那種絮狀的毛邊。
紙張邊緣也沒有黴斑或蟲蛀的痕跡——管理員後來會說“早年蟲蛀”,但她做刑偵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區別。
蟲蛀是不規則的、蔓延的、會留下細碎的粉末。
這處撕扯太整齊了,帶著一種粗暴的果斷。
有人在最近幾天來過這裡,撕走了這一頁。
果然!對方還是擦乾淨了尾巴!
她合上檔案盒,轉身出了檔案庫,走到樓梯口。值班室在一樓,魏國良還在看報紙。
“魏主任,這個檔案庫最近有人來過嗎?”
魏國良放下報紙,表情有點不自然:“最近?沒有吧。這庫房平時不怎麼開,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幾撥人。”
“2000年1月的臺賬被人撕了。”
“啊?”魏國良站起來,“不能吧?會不會是早年蟲蛀的?我們這庫房以前鬧過白蟻——”
“撕痕是新的。”秦墨盯著他,“紙茬乾脆,沒有蟲蛀痕跡。撕的時間不超過三天。您確定這幾天沒人來過?”
魏國良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這個……前天倒是有個自稱做經濟研究的人來,說是在寫什麼關於WTO入世前的進出口貿易的論文,要看2000年到2001年的臺賬。手續是齊全的,我就讓他進去了……”
“他一個人?”
“一個人。在裡頭待了大概一個鐘頭。”
秦墨沒再追問。問也問不出更多了——那個人既然手續齊全,就說明背後有人已經提前打通了關節。至於他是誰派來的,答案不言自明。
她回到檔案庫,重新站到那排鐵櫃前。
如果2000年1月的底單已經被撕走了,那她手裡那張報關單編號就只剩下一半的作用——能證明這份底單確實存在過,但沒法作為完整的物證提交。
要構成證據鏈,光有報關單號不夠。她需要另外的佐證。
銀行。
報關單騙匯要成功,必須在銀行完成付匯。
海關核銷臺賬是一套記錄,銀行付匯憑證存根是另一套。這兩套東西分屬兩個系統,十幾年前的資料壁壘比現在厚得多,就算有人想統一清理,也不可能同時把手伸進海關和銀行兩個檔案室。
。管關海歸不存行銀——是其尤
。險個這冒軍永姚替敢人沒,罪重是存行銀燬銷
。分部錄附的尾末賬檯翻是而,文正賬檯翻再不,盒案檔啟開新重墨秦
。章務業的行銀個幾了蓋多是只,的複重是文正賬臺跟值價訊資的它——注關人沒常通分部這。件附為作頁幾後最賬臺在釘,執回證憑匯付的來回饋反行銀期同把會,時訂裝在賬臺銷核工手關海
。件附些這是。文正是不的找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