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轉機出現,那個人們在漫長的等待中抓住了那一點光,一寸一寸地往前挪,終於重新站到了那個能讓別人不得不重視他們的位置上。
他講完了,問:“和我們現在的情況,是不是有點像?”
沈誠垂著眼,手指搭在桌沿上,沒有動。“有兩三分相似,”他說,“但沒有借鑑的餘地。”
“誰說沒有了?”楊忍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沈誠抬眸,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審視。“什麼意思?”
“星際沒有主權的落後星球應該不少吧?”楊忍問,“他們難道不想獲得主權?”
沈誠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說,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
“我知道。”楊忍說,“但我還年輕,我等得起。就算我等不到那一天,還有後輩。”
沈誠看著他,看了很久。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熱血上湧的紅,也沒有刻意裝出來的沉穩,只是一種很安靜的、像石頭一樣的東西。
沈誠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他沒在意。
“你打算怎麼做?”他問。
楊忍搖了搖頭:“還沒想好。但總得有人先想這件事。不能等機會來了,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準備。”
沈誠把茶杯放下,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從桌上拿起那副老花鏡,慢慢戴上,又低下頭去寫他那份沒寫完的東西。
楊忍站起來,椅子在他身後輕輕響了一聲。
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沈誠低著頭,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沒有抬頭。
楊忍轉回頭,推門出去了。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過道里一下一下地響著,慢慢地遠了。
身後那扇門還開著,暖黃色的光從裡面透出來,鋪在走廊的地上,一小片,一小片,像碎了的金子。
接著,楊忍去找了趙明坤,聊了不少事,重點自然落在學校上。
“只要識字就夠了。”趙明坤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淡然,“那些知識,放在星際其實己經落後了。”他大致瞭解過星際普通人的教育水平,對學校這件事並不怎麼上心。
楊忍聽完,並不覺得意外。“趙老,您知道嗎?這顆星球上曾經存在過西個文明古國——古艾吉、古巴比倫、古德里,還有華夏。您知道為什麼只有華夏前面沒有加‘古’字嗎?”
趙明坤隨口問了一句:“為什麼?”
楊忍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給他發了一份資料。“解釋起來很複雜,不過您可以看看這個。總結下來就一句話——文字。只要文字一首傳承下去,文明就不會斷。”
趙明坤看著腕錶裡那不小的一份檔案,沉默了一會兒。“行吧,我回頭多留意學校的事。”
“有您看著我就放心了。”楊忍說得真誠,“辛苦了。”
最後,他去找了李武。
楊忍把煉體法整理好,交給了李武,希望他能把這套方法在基地裡傳播出去。
他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公開,是因為百里行那邊己經驗證過了——這套煉體法對星際人雖然也有作用,但效果遠不如水藍星人用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