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對上楊海的目光。楊海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兄弟倆的默契，不需要言語。
廣播忽然又響了，這次是一個女聲，比之前那道威嚴的聲音柔和一些，但同樣不容置疑：“請所有考生做好準備，將在十五分鐘後換乘運輸艦。屆時請聽從工作人員指引，有序登艦。”
艙內再次炸開了鍋。“換乘？還真是中轉站？”“十五分鐘？這麼急？”“運輸艦會把我們送到哪兒？不會真的是隨機投放吧？”
沒有人回答。
廣播己經安靜了，只有那些猜測和擔憂，還在空氣裡嗡嗡地響，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瓶裡的蜜蜂。
猜測換乘運輸艦的人猜對了。
廣播落下不到五分鐘，艙門便打開了。
穿著統一制服的引導員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催促著：“動作快點，別擋路。”人群湧向艙門，有人急著往前擠，有人慢悠悠地落在後面，有人左顧右盼，像是想在人群中找到幾個能靠得住的隊友。
楊忍沒有急著走。
他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帶著楊海他們跟上去。
走出星艦的那一刻，港口的大廳在眼前鋪展開來，比透過舷窗看到的更大、更空曠。
頭頂的穹頂很高，高得像是要把天空都裝進去。
地面是銀灰色的金屬，光潔得能照出人影，他們的腳步踩在上面，發出輕輕的、空曠的迴響。
引導員帶著他們穿過大廳，走到一片開闊的停機坪前。
停機坪上停著幾十艘小型運輸艦，銀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艦身上沒有標誌，分不清哪艘是第一軍校的，哪艘是第二軍校的，哪艘是第三軍校的。
但它們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柄柄尚未出鞘的劍。
“十人一組，依次登艦。”引導員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機械的、不近人情的冷淡。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十人一組，意味著他們六個人還需要再湊西個。
楊海正要開口，旁邊己經有人湊過來了。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快步走過來，目光在他們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楊忍臉上：“你們缺人嗎？我速度異能，不拖後腿。”
楊忍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馬尾女生立刻站到他們身後，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又有人湊過來，一個沉默寡言的男生，手裡握著一把長刀，什麼都沒說，只是站到了他們旁邊。
然後是兩個人一起過來的，一男一女，像是兄妹，男的揹著醫療包，女的背上一把狙擊用的微型狙擊雷射槍。
十個人，齊了。
運輸艦的艙門開啟，他們依次登艦。
艙內很窄，座位面對面排列，膝蓋幾乎要碰到膝蓋。
楊忍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匕首從腰間取下來，放在膝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