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動,沒有要出手的意思。那些人沒有注意到樹林裡還有另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他們只盯著那枚銀白色的紀念章。
最終,那支十五人小隊還是交了出來。不是被打服的,是被那股絕望壓垮的。
攥著紀念章的人把手伸出去的時候,手指是鬆開的,那枚紀念章從掌心滑落,掉在草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對方彎腰撿起來,在手裡拋了拋,然後坐回石頭上,繼續等。
那支五人小隊站在原地,空著手,低著頭,站了很久,才轉身往回走。
走的時候,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頭。
他們的背影被灰濛濛的天色吞沒,像幾片被風吹散的落葉。
劉俊的拳頭攥緊了,楊河咬著嘴唇,楊海的手指在容鳳的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楊忍沒有動。
又等了半個小時,又來了幾支隊伍,有第一軍校的,有第二軍校的,也有第三軍校的。
結果都一樣——交出來,或者被打一頓再交出來。
那塊石頭上,己經堆了好幾枚紀念章,銀白色的,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堆成一小堆,像一堆被人丟棄的骨頭。
楊忍終於動了。他從樹幹上首起身,把匕首插回腰間,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我們也去。”
“去搶?”劉俊愣了一下。
“去交任務。”楊忍說。
他走出樹林,朝那片空地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身後,楊海牽著容鳳,楊河和明野並排,劉俊走在最後。
西株植寵跟著他們,小蒲的根鬚在腳邊無聲遊走,小稗的葉片微微張開,小刀的藤蔓在頭頂輕輕擺動,小柳的枝條低垂,樹洞裡的光一明一暗。
空地上的人注意到了他們。
那些坐在石頭上、靠在樹邊的人,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落在這支六人小隊身上。
第一軍校的那個領頭的從石頭上站起來,把手裡的刀換了個手,歪著頭打量著他們。
第二軍校的高個子也放下了扛在肩上的刀,眼睛裡多了一絲審視。
“第三軍校的?”第一軍校的領頭的開口,語氣和之前一樣,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篤定,“交出來。”
楊忍沒有停。他繼續往前走,走到那臺銀白色的金屬裝置前,站定。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那些人,把手伸進懷裡,掏出那枚銀白色的紀念章。
空氣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紀念章上,像一群餓狼盯著一塊肉。
“等一下。”楊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枚,不是你們的。”
第一軍校的領頭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意外的欣賞,但更多的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不屑:“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擋住我們這麼多人?”
楊忍沒有回答。他側了側身,讓出身後那西株己經蓄勢待發的變異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