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無聲地鋪開,覆蓋著整片院子,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每一個人都籠在裡面。
軒轅褚烤好了一串,拿起來,咬了一口。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嚥下去之後,他看著手裡那串烤得有些焦的肉,說了一句:“還行。”
楊忍沒有理他,把烤好的韭菜夾起來,放進旁邊空著的盤子裡。
韭菜是給百里行的,百里行沒有說話,走過來,端起盤子,回到樹下,一根一根地吃,吃得很慢,像在吃一頓很珍貴的飯。
軒轅褚看著百里行端走的那盤韭菜,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串烤焦的肉,嘴角的弧度淡了一些。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蹲在烤架旁邊,把那串肉吃完了,把竹籤放在桌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了。”他說。身後那幾個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跟上去。
他走到院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楊忍,下次烤,記得叫我。”
然後推開門,走了。腳步聲在院牆外漸漸遠去,被夜風吹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席鍵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隔牆有耳:“他怎麼來了?”
“聞著味兒來的。”陳志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他不是最討厭這種聚會嗎?”星河蹲在臺階上,手裡的盤子還端著,但己經沒有心思吃了。
“那是以前。”林硯靠在樹上,手裡端著那杯一首沒喝完的飲料,目光落在楊忍身上,“現在不一定了。”
百里行沒有說話。他把最後一根韭菜吃完,把空盤子放在桌上,走到烤架前,蹲下來,拿起一根空竹籤,串了一塊肉,架在火上,慢慢翻。
楊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把鹽罐和辣椒罐推到他手邊。
百里行接過去,撒了一點鹽,又撒了一點辣椒,動作很輕,像怕撒多了。
楊忍看著他翻串的動作,忽然說了一句:“翻快一點,不然會焦。”
百里行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加快了翻動的速度。
楊忍沒有再說話,低下頭繼續烤自己手裡那幾串。
炭火的紅光映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暗暗的,像一幅沒畫完的畫。
院子裡又恢復了剛才那種熱鬧,但那種熱鬧和之前又不一樣了。
不是熱的、軟的,也不是涼的、硬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炭火將滅未滅時的餘燼,不燙,但暖,不會燒起來,但也不會滅。
後面的日子,楊忍不是在訓練,就是在整理資料,偶爾也和大家一起在宿舍改善伙食。那些整理出來的東西都被他發了出去,至於送到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到學校三個月後,楊梅找了過來。
“小哥,我想自己賺生活費,你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在她心裡,哥哥就是萬能的,自己想不到辦法的時候,找他總沒錯。
“在學校又出不去,你能做什麼?”楊忍問,“兼職你看過學校那些崗位了嗎?”
“看過了,都有人了。”楊梅試過申請,但那些位置早就被生活更困難的同學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