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峽谷在地圖上標註的是“不可通行”,第五軍校的人在演習前就己經勘測過地形,確認那條路雖然險,但走得通。
第三軍校的偵察兵沒有發現這個動向,因為他們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正面。
等陳葉林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五軍校的部隊己經從側翼包抄上來,切斷了第三軍校主力與高地之間的聯絡。
高地上的那支小部隊被圍了。
不是被強攻,是被圍困——第五軍校不急著打,只是封鎖了所有補給線和退路,讓那支部隊困在那裡,打不出去,也退不回來。
陳葉林派了兩波援軍去解圍,都被第五軍校利用地形打了伏擊,損失慘重。
全息沙盤上的游標一個接一個地熄滅,指揮部裡沒有人說話。
秦風低著頭,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
江舟靠在巖壁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葉林的額頭上己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不時抬手去擦,擦完又冒出來,怎麼也擦不乾淨。
“報告!高地部隊彈藥告急,請求支援!”通訊頻道里傳來急促的聲音。
陳葉林沒有回答。他的手按在沙盤邊緣,指節泛白,嘴唇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秦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江舟睜開眼,看了看沙盤上那些不斷熄滅的游標,又閉上了。
指揮部裡安靜得能聽見巖縫外面的風聲。
楊忍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不是指揮系的正式成員,就算他的考核名次不錯,但作為一年級生,他也只能以旁聽生身份列席,沒有發言權,也沒有決定權。
但他看得很清楚——地勢的優勢己經丟了,兵力的優勢也快沒了,正面戰場的損失在不斷擴大,而第五軍校的防線紋絲不動。
不是第三軍校的人不夠強,是他們在錯誤的地方使了錯誤的力氣。
就像拿著一把鈍刀去砍一棵粗樹,刀砍捲了刃,樹還沒倒。
他往前邁了一步。只一步,從角落走到了沙盤旁邊。
陳葉林抬起頭,看著他。秦風也看著他,江舟也看著他。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不一樣——陳葉林是茫然,秦風是猶豫,江舟是平靜。
“讓我試試。”楊忍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江舟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我知道你考核成績不錯。但你的戰術己經被對面研究透了,沒有勝算的。”
秦風點頭附和:“現在能做的,就是不輸得太難看。”
“反正都要輸,”楊忍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我試試,萬一呢?再說了,誰說我的戰術就那些了?”
陳葉林張了張嘴,想說“你一個旁聽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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