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航不行。”秦風接過話,“推進器耗能大,他們的後勤補給壓力比我們高至少百分之三十。拖久了,他們自己就會慢下來。”
楊忍點了點頭。他看著沙盤上那些尚未點亮的游標,像是在心裡推演著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手指指向北面的山脊。“把這裡讓給他們。”
陳葉林愣了一下。北面山脊是整個戰場最高的制高點,任何指揮官第一反應都是搶佔那裡。
楊忍卻要主動讓出去。“那裡是死地。”楊忍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己被驗證過的事實,“山脊太窄,展不開兵力,居高臨下看似有利,實則只能放少量部隊。大部隊擠在山腳下,上不去,退不開,後勤線被沼澤卡住。誰佔了那裡,誰就被釘死在那裡。”
秦風盯著沙盤看了一會兒,忽然“啊”了一聲。他看懂了。
演習開始的哨聲響起時,第二軍校的機甲部隊果然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北面山脊。
他們的指揮官似乎早就鎖定了那片高地,推進速度快得驚人,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阻擋。
楊忍讓正面部隊象徵性地擋了兩下,然後全線後撤,把山脊讓得乾乾淨淨。第二軍校的指揮官以為自己抓住了先機,興奮地把主力部隊壓了上去。
機甲攀上山脊,步兵在兩側展開,後勤車隊從沼澤邊緣繞行,速度之快,效率之高,確實對得起“第二軍校”這塊招牌。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楊忍把真正的防線設在了那片乾涸的沼澤裡。
不是沼澤上面,是沼澤下面。
演習前三天,他派人把沼澤邊緣的硬殼做了加固處理,表面上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麼兩樣,實際上下面己經變成了可以藏兵的暗溝。
第二軍校的部隊從山脊上往下看,只見一片平坦的沼澤延伸到谷地盡頭,什麼都沒有。
楊忍等的就是他們把主力全部壓上山脊的那一刻。
北面山脊的兵力己經飽和了,後續部隊只能滯留在山腳下,擠在一起,動不了,退不開,後勤線被沼澤卡得死死的,像一條被人掐住咽喉的蛇,身體還在扭,但己經喘不上氣了。
“動手。”楊忍的聲音不高,但指揮部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沼澤裂開了。
藏在暗溝裡的機甲部隊從地下湧出來,不是正面衝鋒,是側翼穿插。
他們從第二軍校後勤線的薄弱處切入,不戀戰,不追擊,只做一件事——切斷補給。
一輛接一輛的後勤車被癱瘓在沼澤邊緣,彈藥運不上去,燃料運不上去,維修零件運不上去。
山脊上的機甲部隊開始還能撐,彈藥消耗過半之後,火力密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第二軍校的指揮官急了。他下令山脊上的部隊放棄陣地,向兩側突圍,試圖從沼澤邊緣繞過來,與楊忍的正面部隊打一場決戰的架勢。
楊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把山脊腳下的退路封死了。
不是用兵力封,是用火力封。炮兵陣地在演習前就標好了射擊諸元,每一段可能的撤退路線都在射程之內。
第二軍校的部隊從山脊上往下衝的時候,炮火跟著他們跑,不炸人,炸路,把本來就窄的通道炸得更窄,把本來就亂的後隊炸得更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