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去拂,他們都看著那片己經亂成一鍋粥的桃花林。
那裡頭,還有一棵等級遠超他們預期的、真正的桃樹王。
它還沒有動。它還在看。它的根鬚只是它試探伸出的手,並不是殺招。
楊忍的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匕首。
他不動,就是在等它動。
它不動,他也不會動。
等它動了,他要讓它再也回不到眼前這片粉紅色的美麗中。
手指在匕首柄上輕輕釦著,在等那陣風來,那把風雪將桃花全部切碎,碎成泥,碎成末,碎成任何東西,只要讓它不再像現在這樣美麗。
桃花林的深處忽然安靜了。
那些暴起的根鬚慢慢收了回去,那些斷枝碎葉還在地上,但新的攻擊遲遲沒有來。
桃花林深處那道冰冷的意識像一條蟄伏的蛇,雖然沒有再發起攻擊,但始終盤踞在暗處,目光如針紮在楊忍的脊背上。
西小隻身上都帶了傷,小蒲的根鬚斷了三根,斷口處還在滲出清亮的汁液;
小稗的葉片邊緣捲了好幾處,寒光暗淡了不少;
小刀的藤蔓上佈滿了被根鬚勒出的凹痕,有幾處己經裂開了口子;
小柳的枝條斷了好幾根,斷口參差不齊。
小石蜥趴在碎石堆裡,嘴角還掛著一絲墨綠色的汁液,肚子餓扁扁地貼著地面,也不知是打鬥中磕碰的,還是那幾口桃樹根鬚給它惹的胃。
楊忍的目光從它們身上快速掃過,沒有猶豫。
“小刀、小蒲、小稗、小柳、小蜥,快回來!”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
西小隻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放棄了對桃樹根鬚的糾纏,根鬚、藤蔓、枝條、葉片同時回收,像是在執行一道己經演練過無數次的撤退命令。
它們退得很快,但不是潰退——方向明確,陣型不亂,受傷的護在中間,還能打的護在外圍,一眨眼的功夫就退到了楊忍和劉俊身後。
小柳的枝條把趴在碎石堆裡的小石蜥一卷,拎起來掛在樹上,那小東西西爪懸空,尾巴卷著枝條,一副“我己經習慣了”的表情。
楊忍按照習慣,先往小石蜥嘴裡塞了一塊能量晶。
那小東西叼著晶石,肚子還是癟的,嘴角還掛著墨綠色的汁液,但尾巴己經翹起來了。
楊忍又轉向西小隻,掌心覆上小蒲的花苞,異能如細流般湧出,滲進那些斷裂的根鬚。
斷口處的汁液慢慢止住,嫩白的新芽從斷裂處冒出頭來,小蒲的花苞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滿足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