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狩獵?”容鳳的刀頓了一下。
“當然。不信後面你帶它們出去試試。”楊忍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你試試就知道”的篤定。容鳳若有所思,切菜的動作慢下來,像是在認真考慮這件事。
楚諾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頭髮還沒幹,披在肩上,溼漉漉的。“容鳳,有我能幫忙的嗎?”
“你幫我把這些摘一下。”容鳳從冰箱裡拿出一袋青菜遞過去。
楚諾接過來,站到水槽邊,開始一片一片地擇菜,動作不快,但很仔細,把黃葉摘掉,把泥根掐去。
季今白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飯菜快好了,他從客廳走進廚房,沒說一句話,只是開啟碗櫃,把碗一隻一隻地拿出來,在桌上擺好。
飯菜上桌,糖漿的清甜從灶臺那邊飄過來,濃郁的,綿長的,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廚房方向拽。
“老三,這甘蔗汁聞著就甜啊!”楊河端著碗,鼻子使勁嗅了嗅。
“想喝自己榨去。我鍋裡那鍋有用的。”楊忍扒著飯,頭都沒抬。
楊河撇了撇嘴,目光轉向明野。
明野嘴角彎了一下,放下筷子:“一會兒我給你榨。”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一枚被細線穿過的紐扣,把楊河那顆躁動的心穩穩繫住了。
楊河這才高興起來,筷子夾菜的頻率明顯快了不少。
楊海湊到容鳳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也給你弄。”
容鳳用手拐杵了杵他,示意他別說了,吃飯。
筷子還在動,碗裡的飯還剩大半,但眼底的幸福像溢位來的糖漿,怎麼都藏不住。
吃完飯,楊忍給沒人分了五個桃子,讓大家嚐嚐味道,並說明剩下都會做成,他說的飲料到時候,再分給大家。
大家自然沒有意見,將五個桃子收進空間,爾後回屋。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客廳的燈還亮著,廚房的燈也亮著。
楊忍一個人守在灶臺邊。鍋裡的甘蔗汁從清亮變成濃稠,從濃稠變成深褐,鍋鏟在鍋裡慢慢地攪,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窗外的天從墨黑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灰白。
玻璃盆裡的白糖也成型了。楊忍將它們都裝進準備的罐子裡,密封好。
楊河起得早,推門進廚房的時候,還打著哈欠。
他看見楊忍站在水槽邊,袖子捲到手肘,手泡在熱水裡,正用力刷鍋。“老三,”他走過去,伸手探了一下水溫,“你一晚上沒睡?”
楊忍點了點頭,繼續刷鍋,沒有停。“材料今天到,弄出來就能做東西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楊河把水龍頭擰小了一些,水流聲弱了,廚房裡安靜下來。
“酒。”楊忍把刷好的鍋從水裡撈出來,放在灶臺上,用乾布擦乾。
“那不是合成品嗎?”楊河問。楊忍擦鍋的動作沒有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