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色的瘀血，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他扶著牆壁，緩緩坐到床榻上，立刻盤膝而坐，內視己身。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經脈多處斷裂，靈氣枯竭，神府之中，那枚由太極人紋凝聚而成的核心，此刻也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潰。
更讓他心驚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灰色氣息，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纏繞在他的人紋核心之上。
這股氣息充滿了寂滅與衰敗的意味，無論他如何運轉靈力，都無法將其驅散分毫。
“這……就是撒卡所說的‘天道反噬’嗎？”李霄辰心中一沉。
這股力量並非來自敵人，而是源於一種更高層次的規則壓制。
它在不斷地侵蝕著他的根基，若不及時清除，別說更進一步，恐怕連現有的修為都保不住，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看來，撒卡並非危言聳聽。人紋之力，果然是一把雙刃劍。
他嘗試著引動太極人紋的力量去化解那股灰色氣息，但人紋核心一動，裂紋便隨之擴大，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讓他悶哼一聲，冷汗直流。
不行，不能再強行催動人紋了。
李霄辰睜開眼睛，他陷入了一個死局。
傷勢需要人紋之力來修復，但人紋核心本身也已瀕臨破碎，更被天道反噬之力纏繞，動彈不得。
就在他一籌莫展，心煩意亂之際，一陣極有規律的敲門聲，輕輕響起。
“咚、咚、咚。”
聲音不重，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彷彿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絃上。
“誰？”李霄辰眉頭一皺，全身戒備起來。
這個時候會來找他的，絕非善類。
門外沒有回答，只有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在繼續。
李霄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門前。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將手掌貼在門板上，一絲微弱的感知力滲透而出。
門外站著一個人，氣息平和，卻又深邃如海，讓他完全無法探知其深淺。
這種感覺，比面對撒卡時還要令人心悸。
此人是誰？
猶豫片刻，李霄辰最終還是緩緩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身穿樸素青衫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眼神溫潤而深邃，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
“閣下……閣下是？”李霄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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