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正的她，還在棺底
識海深處，一個金色的人影高踞其上。
那人影的面容與他一模一樣，但眼神卻充滿了神性的淡漠與亙古的孤寂，正是他前世的“命種”。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真正的宿命。”金色的“李霄辰”開口，聲音宏大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真道味道，“我們生來便是聖庭，歸於聖庭，是天命。鳳無衣是引路人，她會引導你迴歸正途。”
“正途？是讓她用我的血肉，築成她的功績，還是讓你心甘情願地跳進祭壇，成為一塊冰冷的基石？”李霄辰冷冷地反問。
“那是必要的犧牲，是為宇宙秩序……”
“住口！”李霄辰的意識投影厲聲打斷，“你若真是無所不知的‘門’，為何會看不透眼前的迷局？柳無塵和端木洋洋，她們是守門人，她們的背叛，難道毫無意義？她們用生命點醒我，‘真正的她，還在棺底’！你告訴我，棺底的是誰？現在站在外面的，又是什麼東西？”
金色的“李霄辰”沉默了。
“你我本為一體。”李霄辰的意識投影向前一步，語氣變得平緩但堅定，“你是我，我也是你。我們共同的敵人，不是所謂的‘逆命’，而是那隻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鳳無衣……或者說，現在這個‘鳳無衣’，就是它的棋子。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是謊言。你所謂的‘迴歸’，不過是投入另一座更深的囚籠。你，想回去嗎？”
“……”金色的“李霄辰”周身的光芒，第一次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
就在此時，外界傳來一聲巨響！
司馬宏圖失去了耐心，金色天戈帶著斬滅一切的氣勢，悍然劈下！
轟——！
灰濛的封天殘陣劇烈搖晃，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痕，柳無塵和端木洋洋的虛影都暗淡了幾分。
陣法內的空間也隨之震盪，李霄辰悶哼一聲，那剛剛有所鬆動的禁錮之力再次收緊。
時間不多了！
他不能再猶豫。
憑藉著兩位前輩犧牲換來的力量，以及識海內片刻的動搖，李霄辰強行調動起最後一絲清醒的意志，控制著自己僵硬的身體，艱難地在陣法中心盤膝坐下。
這個動作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必須穩住陣法，更要穩住自己的內心。
灰色的光幕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將外界的殺伐與喧囂扭曲成模糊的光影。
司馬家陰陽門的天戈一下下地轟擊著，每一次撞擊，都讓李霄辰的心神隨之巨震。
金色的“門之意志”依舊端坐於虛相王座之上，但祂的目光不再只有淡漠，多了一絲審視與疑慮，凝視著王座下的另一個自己。
那具被萬靈朝拜了三百年的“鳳無衣”皮囊，在一陣無聲的尖嘯中分崩離析。
構成其形體的無數命線，如同受驚的赤色毒蛇，失去了束縛，瞬間化作漫天流光，朝著歸墟之外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它們穿透了封天殘陣的灰光，沒入虛空，彷彿在向整個宇宙宣告此地的驚變。
李萬晨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那是一種比面對死亡更深沉的恐懼。
他失聲驚呼：“不好！這是‘天道預警’！這些命線並非消散，而是在迴歸各自的‘命主’——那些被天機閣掌控，用以編織這具命傀的生靈。天道透過它們，已經鎖定了歸墟的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