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曼陀羅花幽藍的火焰
此時,忽然一朵曼陀羅花在棺蓋上盛開,發出幽藍的火焰!
幽藍的火焰,並非凡火,它沒有溫度,卻比萬年玄冰更能凍結神魂。
當第一縷火苗在韓九淵手中的命權令上燃起時,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剝離感,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順著他與命權令的連線,探入他的識海,試圖將他的“命”從根拔起。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自韓九淵喉間擠出,他那張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駭與痛苦交織的神情。
他想扔掉這枚令牌,但這枚象徵著無上權柄與力量的命權令,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粘在他的掌心,更準確地說,是令中那被喚醒的魔族殘魂,正瘋狂地抓住他,將他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體內的寒淵靈力如決堤江河般奔湧而出,試圖撲滅那詭異的藍色火焰。
然而,靈力觸及火焰的瞬間,非但沒能將其澆滅,反而如同添柴加薪,令那火苗“呼”地一下竄高了三尺,顏色也變得愈發深邃,近乎墨藍。
火焰中,那屬於魔族的殘魂虛影發出的已不再是慘叫,而是一種解脫般的狂笑,它被點燃,卻也將點燃它的力量,一絲不漏地傳導給了新的宿主——韓九淵。
這一幕,讓虛海之上短暫地陷入了死寂。
遠處那六道緊隨而至的光痕,幾乎在同一時間戛然而止,懸停在數里之外,進退維谷。
他們清晰地看到了星鴉在空中爆成漫天星屑,也清晰地聽到了魔族那聲貫穿神魂的淒厲哀嚎。
而現在,他們親眼目睹著韓九淵,這位以冷酷和強大著稱的寒淵之主,竟被自己手中的命權令反噬,狀若瘋魔。
“怎麼回事?韓九淵失控了?”
“那藍色的火焰……是李霄辰的手段!他不是虛弱不堪嗎?”
“不對,你們看歸墟舟!那舟心的火盆,火焰也是藍色!”
六大勢力的首領神識交錯,震驚、疑惑、忌憚,種種情緒在虛空中激烈碰撞。
他們手中的命權令,雖然沒有像韓九淵那枚一樣燃燒起來,卻也開始微微發燙,令中封鎖的殘魂躁動不安,彷彿感應到了同類的哀鳴與召喚。
原本志在必得的奪舟之心,瞬間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李霄辰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待宰的羔羊,他只是挖好了坑,而他們,正爭先恐後地往裡跳。
歸墟舟上,氣氛同樣凝重。
司馬傲天死死盯著韓九淵掌心的藍火,他手中的那枚殘片雖然已經焚盡,但那股焚魂蝕骨的戰慄感,他比誰都清楚。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原來……‘令歸門心,焚者承劫’是這個意思……李兄,你不是在銷燬它,你是在……‘歸還’它!將殘魂連同它附帶的詛咒,一併還給這些持令者!”
瀟湘兒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掌心的無極圖雖已收回,但指尖依舊殘留著鳳無衣那縷殘念帶來的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