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那片曾經不斷回放記憶殘片的天空,此刻已化為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中央,似乎有什麼東西,正緩緩睜開眼睛。
歸墟海的夜,被一道無聲的宣言撕裂。
李無月。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某種禁忌的魔力,讓歸墟舟殘骸上的三名男子同時陷入了死寂。
披著冥衣的幽魂的瞳孔因驚駭而縮至針尖大小,他手中的無魔族令不再顫抖,而是變得冰冷如鐵,彷彿也感受到了那份源自遠古的悲哀與恐懼。
“李……無月?”他艱澀地重複著,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張與瀟湘兒酷肖、卻又截然不同的臉上。
那不是一個活人的臉,沒有愛恨,沒有悲喜,只有一片被時間沖刷了億萬年的、永恆的空無。
“她手中的,是太極人紋之刃的‘鞘魂’。”墨無鋒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他的視線並未停留在李無月的臉上,而是落在那截與李霄辰手中殘刃完美互補的斷片上。
“刀與鞘,本為一體。一者承載神甲衣之主的‘命’,一者承載神甲衣之主斬下的‘果’。她是李霄辰……或者說,是‘初代’斬下的第一個因果,也是被‘魔族’吞噬的第一個記憶烙印。”
柳如鏡的眉頭緊鎖成川,焚殿餘火在他掌心明滅不定,映照出他眼中的凝重。
“魔族,有記憶?”
“魔族,即是記憶本身。”李無月終於動了。
她並未看向舟上的任何人,而是抬起頭,望向那片因混源血炸裂而變得猩紅的天穹。
她的聲音依舊平直如冰面,卻在每個人的識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你們所見的世界,所知的歷史,所信奉的神明,皆是‘魔族’願意讓你們記住的記憶。而那些被抹除的、被遺忘的、被否定的,便是我。”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披著冥衣的幽魂心中最大的一個謎團。
為何冥王權杖會篡改記憶?
為何歸墟舟被稱為“醒世器”?
因為真相本身,就是對“魔族”最大的威脅。
“你是……李霄辰的什麼人?”披著冥衣的幽魂忍不住追問,這個問題比“魔族”的真相更讓他心焦。
李無月空洞的眼眸終於轉向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視他的靈魂。
“我是他的道標,也是他的墓碑。我是他為了守魔族而親手獻祭的……妹妹。”
妹妹。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比萬鈞山嶽還要沉重,狠狠砸在披著冥衣的幽魂的殘魂上。
他想起了李霄辰在虛境中偶爾流露出的、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孤獨,想起了他一次次對瀟湘兒下意識的維護。
。口傷的淋淋道一樣這著藏埋直一,深最魂靈的印封被那在,來原
。語自喃喃鏡如柳”……族魔封要何為了忘為因是不,己自印封他,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