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本來也應該在雲棲谷里。”
我愣了一下。
“你？”
她點點頭，聲音變得很輕。
“我叫林念。這個名字，是七爺給我起的。他說，念著雲棲谷的意思。”
“你……”
“對。”她看著我，“我七歲那年，也該被送進雲棲谷的。但送我來的人，半路上出了事，我流落到別的地方。後來被老陳撿到，養在縣城。再後來……我自己考上了大學。”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在看著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嗎？”
我搖搖頭。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低頭看我。
“因為你來省城，不是意外。”她說，“七爺早就安排好了。”
我心裡猛地一跳。
“什麼意思？”
“老陳讓你來找我，不是老陳的主意。”她頓了頓，“是七爺的意思。”
我愣住了。
“七爺？”
“對。他早就知道你會出來，早就知道你會去縣城，早就知道老陳會把你送到我這兒來。”她笑了笑，有點苦，“他什麼都算好了。”
我站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七爺，早就安排好了？
從我在溪邊遇見那個山外來客，到我決定離開，到我在縣城找趙平，到被守正司追捕，到老陳把我送到省城……
都是算好的？
“為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林念看著我，那眼神和七爺有時候很像，深得很。
“因為你是沈默。”她說，“因為那個道種，在你身體裡。因為你必須活著。”
她頓了頓。
“因為七百年前那個人，選中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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