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兒，腦子裡嗡的一聲。
林念說什麼？
她看著我，眼淚往下掉，嘴唇抖著，說不出話。
我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問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怎麼死的？”
林念搖搖頭。
“不知道……”她說，“今天早上，有人在河邊發現的。”
河邊。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天在城東，橋洞底下那個老頭說的“河邊撈起來的”。
趙平。
現在又是周姨。
“她在哪兒？”
林念看著我，那眼神里有點怕。
“派出所。”她說，“我……我沒敢去。”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林念站在那兒，眼淚一首流。她比我大不了幾歲，這會兒看著卻像個小孩子，慌得不知道怎麼辦。
我拉住她的手，往屋裡走。
“下來。”
她跟著我下了地下室。
顧老師還靠在牆上，聽見動靜睜開眼。他看見林念那樣子，臉色變了。
“怎麼了？”
林念沒說話，只是哭。
我看著顧老師，說：“周姨死了。”
顧老師愣住。
就那樣愣在那兒，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閉上眼。
什麼也沒說。
那天上午，我們三個人在地下室裡坐著，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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