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羅盤忽然不轉了。
我停下來，拍了拍它，指標晃了晃，又停住。
“壞了？”猴子湊過來，眯著眼看。
我不知道。
這東西是顧老師給的，他說能追蹤人氣。可現在指標一動不動，跟塊廢鐵似的。
龐大雷撓撓頭：“是不是沒電了？”
猴子一巴掌拍過去：“你他媽以為這是手電筒？”
龐大雷委屈地捂著後腦勺：“我就是問問……”
我舉起羅盤，對著太陽照了照。銅面上那些符文在光線下隱隱發光，別的什麼也看不出來。
“往前走走看。”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羅盤還是不動。
林念喘著氣，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
“歇會兒吧。”
我點點頭，收起羅盤，在她旁邊坐下。
猴子蹲在路邊，東張西望的。龐大雷站在他旁邊，抱著那把鐵鍬，傻愣愣的。
太陽昇到頭頂了，曬得人頭皮發燙。西周全是山坡，長滿了雜草和灌木，看不見一個人影。
“師父，我餓了。”龐大雷說。
“餓什麼餓，早上不是吃過嗎？”
“早上就吃了半個窩頭……”
猴子瞪他一眼，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兩個黑乎乎的窩頭。
他掰了一半遞給龐大雷，另一半自己啃。
龐大雷接過去，幾口就吞了，眼睛還盯著猴子手裡的。
猴子連忙把剩下那半塞進嘴裡。
我看著他倆，忽然問：“你們到底怎麼湊一塊的？”
猴子愣了一下，嘴裡的窩頭差點噎著。
龐大雷咧嘴笑了。
“師父是我救的。”
“你閉嘴！”猴子一巴掌拍過去，“我讓你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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