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說完那句話，又暈過去了。
我蹲在那兒，看著他，心裡亂得很。
“他來了”——誰來了？
鍾離？
還是別人？
猴子湊過來，小聲問：“他說的是誰？”
我沒回答，只是站起來，走到山坡邊上，往下看。
月光底下，一個人影正慢慢走上來。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著一件深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是散步。
鍾離。
我攥緊那把劍。
猴子也看見了，臉色刷地白了。
“臥槽……是他？”
龐大雷撓撓頭：“誰啊？”
“鍾離！”猴子一巴掌拍過去，“沈無涯的大徒弟！金丹期的高手！跑啊！”
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發現沒人跟上來，又停住了。
龐大雷站在原地，抱著鐵鍬，一臉茫然。
林念站在我旁邊，一動不動。
我看著那個慢慢走近的人影，心裡忽然很平靜。
終於來了。
鍾離走到十步開外，停下來。
他看著我，臉上帶著笑。
“又見面了。”
我沒說話。
他看了看西周，目光在林念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猴子和龐大雷，最後落在我手裡的劍上。
“雲隱劍。”他點點頭，“第七把。雲鶴那老東西，對你不錯。”
我攥緊劍柄。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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