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要不安生,必會影響到前朝格局的。
這是楚凌斷不能接受的。
“陛下,榮國公求見。”
楚凌正俯身逗弄襁褓中的楚稷,李忠低首走進殿,這使父子倆難得的清淨被打斷,聽到此言的楚凌,抬眸看了眼李忠。
“宣吧。”
李忠躬身退下,殿內復歸寂靜,不多時,在李忠的引領下,從江安道趕回的孫河走進了大殿。
“臣…孫河,拜見陛下!”
跟去歲奉旨征討東逆相比,孫河要消瘦許多,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行軍打仗就是這樣,即便是鐵打的漢子,無數壓力壓在肩頭,那也是會出現各種狀況的。
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那些能征善戰的將帥,在到了一定年紀後,身體便會出各種狀況的原因所在。
“免禮,賜座。”
楚凌抱著襁褓中的楚稷,露出淡淡笑意對孫河說道:“卿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許是沒有進膳吧?”
“臣叩謝天恩。”
孫河先是作揖一禮,隨即微微欠身,對天子說道:“臣自接到旨意,在將一應差事安頓好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不怕陛下笑話,臣還真有些餓了。”
“呵呵…”
聽到這話,楚凌笑意更盛了,隨即便道:“朕想來也是,朕為卿準備了膳食,不急,等進罷膳,再聊也不遲。”
言罷,殿外湧進不少內侍。
聽到這些動靜的孫河,立時便作揖謝恩。
跟先前相比,的確變了不少。
看來是想明白了。
懷中抱著楚稷的楚凌,看著孫河如今的狀態,別看面上沒有變化,但心中卻是生出些許感慨。
對於楚凌來講,權力可以下放,但絕不能失控;恩寵可以施予,卻必須附著於規矩之上。
孫河是有才能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楚凌並不想動他,畢竟其在中樞也好,在軍中也罷,是有著不小影響的,真要動了,這便意味著一批批都要跟著動,牽一髮而動全身,儘管楚凌一直在推動軍改,以增強對軍權掌控的同時,能夠提升大虞軍隊的整體戰力,但這並不意味著楚凌能夠接受因為這等形式的不必要折損。
畢竟對於大虞來講,是定下了要對外擴張的整體戰略的,而這一戰略的成敗,是在於有足夠的人去驅使的。
儘管截止到今下,楚凌已扶持起多批新興群體,如羽林一系,上林一系,勳貴子弟,神機一系……此外還有一批零散的中青代,少壯派,且他們皆是經過戰事的洗禮,在軍中具有對應地位及影響的,但這並不意味著楚凌就不顧別的,對於其他群體展開沒有原則的清理,真這樣做了,便意味著在動搖大虞軍隊的根基。
這種蠢事,楚凌是不會做的。
新老交替是有計劃,有節奏的逐步推進的,且在這一背景下,要叫所有群體都盡到他們應盡的職責,這樣大虞在對外擴張上才能走的更穩。
好在孫河是識趣的,這也省了楚凌不少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