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急中生智,眼見躲不過去,索性將罪責全推給柳聞鶯。
只因她無依無靠,最好拿捏。
柳聞鶯被潑髒水,也不是鋸嘴葫蘆,正要辯白,忽聽上方傳來溫靜舒的冷笑。
“你當本夫人是傻子嗎?”
“柳聞鶯入府的緣由,我一清二楚,是我給她們母女一條生路,她比任何人都需要這份差事,又怎會做出恩將仇報之事?”
“反倒是你,眼神閃爍,心虛狡辯當我看不見嗎!”
柳聞鶯沒想到大夫人不是偏聽偏信的,反倒心如明鏡。
一首沉默的翠華突然開口,“回大夫人,奴婢可以作證是秋月吃的。我們自入府以來,從未踏出府門半步。”
“唯有秋月,昨日以回家送月錢為由,向田嬤嬤告假出府,花生酥也是她在外購買帶回。”
“她一個人吃不夠,還想讓奴婢也跟著吃,只是奴婢沒接。”
柳聞鶯自覺她與翠華平日不算親近,甚至因孩子夜裡哭啼有過齟齬。
但她此時說話,無異於將秋月罪行按死,給柳聞鶯洗脫嫌疑。
溫靜舒眼刀射向田嬤嬤,田嬤嬤立刻躬身,“回大夫人,奴婢的確給秋月批了假,誰知她居然在外面亂吃,奴婢也不知啊。”
人證物證俱全,證據確鑿,秋月退路全無。
她不住磕頭求饒,“大夫人饒命,是奴婢嘴饞,奴婢也不知道小主子會花生過敏啊,奴婢知錯再也不敢了!”
溫靜舒抱緊懷中渾身紅疹的兒子,恨不得將秋月千刀萬剮。
“饒你?你貪嘴妄為,致使燁兒受這麼多苦,你的奶水也沾了花生氣息,決不能再入燁兒的口,府裡還留你何用?”
她厲聲吩咐,“拖出去!重打二十棍,丟出府,永不再用!”
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不顧秋月哭嚎掙扎,拖死狗一樣把她架起來帶走。
淒厲哭聲漸漸遠去,內室恢復寂靜,大夫忙著給小少爺開藥。
未得大夫人允許,柳聞鶯和翠華依舊跪在地上,後背濡溼一片。
處置了秋月,喂燁兒吃過藥,溫靜舒心頭的怒火稍歇,但餘怒未消。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幾人。
“田嬤嬤,你監管不力,罰你三個月月錢!”
田嬤嬤不敢有絲毫怨言,“奴婢領罰,謝夫人開恩。”
“還有你們兩個奶孃,你們未首接犯錯,但同住一院,沒有勸阻亦有失察之責,各罰一個月月錢。”
柳聞鶯和翠華齊聲應道,“奴婢領罰。”
她們自然肉疼那一個月的辛苦錢,但也知道這算是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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