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將今日所見低聲告知翠華。
翠華聽完,臉上並無多少意外之色,“我早就覺得那趙氏不是個安分的。你只當做沒看見,莫要聲張。”
柳聞鶯心有不安,“李奶孃這段時日好好的,怎的就突然被趕走?莫不又是她搞的鬼?”
翠華是第三次上門做奶孃,對於大宅裡的門道更為老練。
她搖搖頭,“還真不一定是趙氏。小主子日漸長大,食量雖增,但能吃輔食後,西個奶孃的乳水都豐沛得很,有些冗餘了。”
“原先我在的人家比不上公府,為了月錢考慮,等孩子長大些便會遣走人。公府這樣的人家,不缺錢,但講究分寸。”
何況人多了也不利於管理,李、趙吵架不就是人多的弊端嗎?
柳聞鶯腦子活絡,一聽便明瞭。
“所以趙奶孃是早就有所聽聞,偷了她的鐲子,故意激化矛盾,埋下雷點,好讓主家決定遣人的時候,第一個選的就是李奶孃?”
翠華點了點頭,“八成如此,那李奶孃自己立身不正,屢出差錯,給人當了靶子也是活該。”
她還有後話沒說,但柳聞鶯也能感受出。
趙氏心思也忒深沉歹毒了些。為了自己能留下,不惜用這等下作手段。
後背一陣發涼,柳聞鶯只當自己照顧好孩子,做好奶孃本分就行,沒想到方寸之地,下人們也會互相陷害。
柳聞鶯:“那咱們往後對著她,面上過得去,不要深交。”
翠華點頭,深深看了眼柳聞鶯。
“翠華姐,你有話要說?”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變了許多。”
柳聞鶯疑惑。
“不是說你性子變了,是感覺你通透許多。剛進府那會兒,你瞧著怯生生的,做什麼都猶猶豫豫,像在霧裡迷路的人。”
“可現在你不一樣了,無論是照看小少爺的細緻勁兒,還是應對這些是非的沉穩,都比從前利落太多。”
被說中心事,柳聞鶯心頭一跳。
剛穿越到這個時代,她對規矩、人心一無所知,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還有身如浮萍的漂泊無依感。
如今熬過最初的慌亂,漸漸摸熟府裡的門道,才算站穩腳跟。
柳聞鶯垂眸,掩去眼底的真情流露。
“哪有什麼通透不通透的,不過是跟著嬤嬤和姐姐們學府裡規矩,人心深淺,看多了聽多了,自然就懂了些。”
翠華聽了,倒也沒深想,只當她是開了竅。
“學得好,多學多看,總沒錯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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