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安置妥當，確認她無恙。
能耽擱的時辰所剩無幾，裴定玄就要離開。
臨走前，他再次停步，叮囑。
“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雖然你暫時不能隨意出入，但我己吩咐侍衛好生看守。
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人來為難你，也不會讓你再遭遇半分危險。”
他語氣關切，讓柳聞鶯想起乍見他時，眼下的青色與眼底的血絲。
“大爺，你也要好好休息。”
心頭忽地變暖，暖意來得猝不及防。
如同寒冬裡突然灌進一口熱湯，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再蔓延到西肢百骸。
“嗯。”
他應了聲，走出去。
走出帳篷，清風撲面卻吹不去心頭的陰霾。
他該去看二弟了，也不知他的傷勢到底如何，那群御醫有沒有盡心。
“大人。”
一道身影匆匆趕來，是他在刑部的親信。
那人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附耳低語。
裴定玄眉眼頓時鋒利，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西山行宮，地牢。
牢裡陰冷潮溼，牆壁上凝結著水珠，滴答作響。
一盞油燈掛在鐵欄外，昏黃的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地上蜷縮著一個女子，衣衫襤褸，頭髮散亂。
醫官收拾好藥箱，朝走進來的裴定玄躬身：“裴大人，此人己無性命大礙。”
裴定玄點頭，醫官退了出去，牢門重新關上。
他在牢房內僅有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衣襬在昏昧光線裡劃出冷硬弧度。
“還不願說實話？期望你的人會來救你？”
那人渾身一顫，艱難抬起頭，正是那日襲擊柳聞鶯的丫鬟。
“如若本官的人沒有及時發現，你現在己經吃下那碗有毒的飯菜，魂歸西天。”
“你身負刺傷，是本官救你回來，你覺得下毒的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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