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身，慢條斯理道：“至少我做事光明磊落，總比某些人連守護自己心上人的底氣都沒有，只能逞口舌之快，強得多。”
裴澤鈺心口一悶，恍若被插了一刀。
不等他反駁，薛璧轉身離去，留下裴澤鈺獨自。
他滿心苦悶，聞鶯找贅夫當幌子，他寧願那個人選是薛璧。
終究是個落難的世家子弟，好對付得多。
偏偏，那人是蕭以衡。
喜宴過半，賓客們酒意醺然。
他們喝得東倒西歪，有人臨走時還不忘扯著嗓子喊吉祥話。
“柳莊頭、劉西哥，早生貴子啊！”
“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日子越過越紅火！”
蕭以衡面向聲音來處，溫聲應道：“承諸位吉言。”
有老莊戶拍他肩膀：“劉西兄弟，你眼睛雖不好，可人實在，又會說話！咱們不圖別的，就盼著你跟柳莊頭把日子過好嘍！”
柳聞鶯站在蕭以衡身側，笑了笑點頭以作答。
但她應酬時，目光總不由自主飄向那扇緊閉的屋門。
新房設在養濟院北邊的屋子，原是柳聞鶯平日所住之處。
今日特意收拾出來，窗上貼了雙喜字，床上鋪著大紅錦被，桌上擺著合巹酒。
雖說是假成親，該有的禮數一樣沒少。
此刻這間不大的屋子裡，擠滿五個人。
柳聞鶯坐在床沿，嫁衣未褪，紅瑪瑙頭面己取下放在一旁。
蕭以衡坐在她對面。
薛璧倚著門框，陸野則抱臂靠在牆邊，眉頭緊鎖，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
而裴澤鈺坐在柳聞鶯身側，掌心的傷口己簡單包紮過，素白衣袖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就在凝滯低壓的氣氛裡，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王嬤嬤端著茶盤進來，嘴裡唸叨。
“那些個沒眼力見的，還想鬧洞房！被我轟走了，鄉下鬧起來沒輕沒重的，聞鶯的身子哪兒能受得住啊……”
洞房二字一齣，屋裡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王嬤嬤手一抖，茶盤裡的杯子哐當響了一聲。
她活了那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被這麼多俊俏郎君同時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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