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是他的心腹,李大人教他騎射,趙大人為他斡旋……蕭辰凜上位,自己失蹤,他們很難得善終,意料之中的事。
但被人血淋淋指出來,又是另一種悲痛無力,滿心自責翻湧難平。
人的心氣一旦散了,就什麼都完了。
這個道理不止蕭以衡懂,柳聞鶯也懂。
她忙啟唇道:“二爺,當時殿下重傷,也是九死一生才保住性命,就算他貿然進京,手無縛雞,又與送死何異?”
“他留在這裡養傷也是權宜之計。”
裴澤鈺對著柳聞鶯,眼底冰冷褪去幾分,卻多了幾分酸意。
“你就是心太好,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身邊撿。”
一旁的薛璧和陸野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地點頭。
裴澤鈺此人說話難聽,但這話,說得可真對。
蕭以衡調整呼吸,“待我傷好,自會回去,不必裴二公子一再提及。”
裴澤鈺要的就是他親口說出這句話。
只要蕭以衡還存著回京奪位的心,就不會真對柳聞鶯如何,更不會久留此地,成為隱患。
“哈啊……”
柳聞鶯掩口打了個哈欠。
她今日確實累了,從清晨梳妝到夜宴應酬,又經歷了一連串的變故,眼皮沉得幾乎抬不起來。
一聲哈欠也讓屋裡西個男人同時緊張起來。
薛璧最先反應過來:“聞鶯困了,我們都走吧。”
“走?我是新郎官按理該留下。”蕭以衡挑眉,不肯。
裴澤鈺冷哼:“你留下?”
“我眼睛不好,夜裡路黑,自然該留下。”
薛璧立即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強行帶他起身,“失明天黑無妨,我扶你來自然也要扶你回去。”
蕭以衡暗自咬牙,還真是心善啊……
薛璧將蕭以衡半扶半拽帶離房門,臨走時薛璧不忘給陸野投去一個眼神。
屋內只剩下裴澤鈺和柳聞鶯,還有一首沉默的陸野。
柳聞鶯坐在床沿,嫁衣紅得刺眼,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倦色。
裴澤鈺想留下,陪著她,告訴她入宮的日子他有多想她……
可柳聞鶯哪裡敢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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